今夜的变故太多,陶千宁不得不更加清醒,“放心,我不会贸然行事,他也不会杀我,他还有用到我的地方。”
是羊入狼口还是诱狼陷阱还未可知......
***
秋风起,窗外树影晃动,午后的光线从窗纸上透进来,照在她的脸上,衬的那脸亮的晃眼。
陶千宁扫过面前的铜镜,嘴角扯起一抹弧度。
上一世,养母幼娘从小教导她美貌是会招惹灾难的,让她学着隐藏。
来到京师后,外祖父,舅舅和舅母们不时送她衣物首饰,可她却从未用过,都送给了崔秋雅。只因三姨母说她天生丽质,最适合清雅的装扮,那些俗物会掩盖她的美。
后来嫁给李子渊后,他更是拘着自己在后院里生活,鲜少见外人。
所有人让她觉得,生的美是个错,爱打扮更是天大的错误。
可最终,她活成了透明人,被人抢了丈夫,抢了家,成为一个生孩子的工具。
前世不懂这些的她,不过是希望谨守本分安稳度日,有何错。
陶千宁何尝不知,养母这样做,是不希望自己因为美貌而招来仇人,是用她自己的方式保护自己。
可身怀至宝岂会没有贼惦记,哪是你想躲便能躲得掉的......
想到此,陶千宁的目光落在院中那棵梧桐树上,好的梧桐树那么多,可一凤难求,凤栖梧桐的神话决定权在凤凰手中。
命是靠自己挣来的!
重活一世,她本该如此活才对。
陶千宁转眸看向铜镜,唇角勾了勾,生来具有这身绝世美貌,怎么会是她的错呢,应该是老天赏的福分才是。
用对了便是利器。
昨夜,陶千宁与陶行文已经商量好了,在外他还是用林嬷嬷的身份示人,此刻,他站在一旁看楞了:
太子和太子妃容貌已是上乘,可这小主子却越长越发好看,这几年,有时瞧她像那端坐莲花台的观音像,有时却又似那勾人的狐狸精。
特别是来到京师后,姑娘的美竟似牡丹花一样在慢慢绽放。
陶行文只觉得自己看花了眼,可他明白无论像什么,她都是自己的小主子。
是好是坏都是这辈子拿命护着的人。
估摸着时辰差不多了,林嬷嬷为她递上绣帕,“姑娘,柳大人传信,一切都准备好了。”
陶千宁起身,“走,去表姐屋里。”
她正愁着不知道找什么理由进永安侯府,可巧前几日李子渊往府上送来几张请帖,说是生辰宴,可明眼人都明白他这是借机拉拢权臣。
至于,给自己下帖的目的,自是不言而喻。
陶千宁顺势游说了表姐陆云晴陪她一起去:一来,这个表姐为人淳厚,不会乱嚼舌根。二来,因为崔秋雅和周冉的事情连累她跟着被人非议,她已经躲太久了,是时候出去告诉所有人:
陆家的女郎值得更好的。
自从那晚知道镇北侯府的人是她的血亲家人,陶千宁便发自肺腑的愿意与他们亲近,更是打心底里想要保护陆云晴这个单纯美好的姑娘。
等陶千宁赶到,却看到院子中跪着一个小丫鬟,而表姐的贴身大丫鬟翠枝端着衣盘立在一旁,而陆云晴俯卧在软榻上,似乎是在轻轻抽泣。
“怎么了这是?”
陆云晴抬头看到是她,只将头往里躲得更深了些。
连日里来,表小姐和姑娘形影不离,就差黏在一起了,翠枝也不见外,朝着地上的小丫鬟嘟嘴,不满地说道:“还不是她,说什么姑娘有婚约在身,违约会丢了老爷颜面,以后整个侯府的人出去都抬不起头。还说男人三妻四妾是常事,何况周公子家世显赫,姑娘必是还要做那周小夫人的。”
陶千宁心里立刻明了事情的缘由:这小丫头怕也是三姨母安插在表姐房中的细作,今日这般说词,必是崔秋雅不愿意嫁周冉,知道表姐速来注重礼教还是个温吞性子,这才故意给她下套。想让她嫁过去,她们再落个被逼忍气吞声的美名。
“哼!”陶千宁从鼻腔里哼笑一声,“这样不知廉耻的下人还留在院子里做甚,还不发卖到窑子去,让她也体会体会三妻四妾的感受。”
翠枝听到这话只觉得痛快,也不等陆云晴吩咐,拿了人便往外走,那小丫鬟吓得尖叫,哭喊:“表小姐饶命,奴婢不敢了,奴婢不敢了,都是三姑奶奶让奴婢这么讲的。您饶了奴才吧!”
陆云晴猛地坐起来,顶着两个哭的核桃大的眼珠子,带着哭腔问道:“你说什么?再说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