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小院子到底有什么与众不同的地方?
陶千宁闭上眼睛,脑海里一点点浮现前世在永安侯府后院里生活了三年的点点滴滴。
她不想想,也不愿想,可是为了父亲......
突然,她睁开眼睛,那个院子一到下雨天和刮风天,声音似乎都比其他地方大了许多,记忆里林嬷嬷抱怨过很多次那个小院子风水不好,多次咒骂李子渊心肠恶毒,连子嗣的安危都不顾。
可为什么会声响更大呢?
陶千宁突然想到那次落水,台君遥救自己出永安侯府时经过的水下,似乎是一个地下的通道,难道?
她猛然转头看向台君遥,发现对方也用一种不敢置信的眼神看着自己,“难道是那里?”
台君遥点了点头,看来是想到了一起了,斟酌后说道:“院子中心的湖水与小院里的湖水是互通的,那处水下有一条暗道能通往府外,幼时小主子贪嘴,太子和太子妃不允许时,我便从那里悄悄出去买回来,尚且能通过两个人。”
“上次,我便是从这条道带你离开的。”
“幼时,你不开心时,也时常去那假山处躲起来,当年年岁小加上又间隔这么久了,恐怕是记不清楚了吧。”
幼时的亲昵在现下氛围看来,有些过于暧昧了。
台君遥声音越说越小,陶千宁也有些难为情的微低下头。
她何止是记不清楚,是一点点印象也没有。幼时在太子府的事情,甚至于后来在千堂镇幼时的事情也记不清楚。
想来是那场大火留下的后遗症吧!
台君遥的话也侧面解释了陶行文心中的疑惑,他接着说道:“上次晚宴,我的人摸进永安侯府后院,发现河地通道错综复杂,假山底下有一处暗道重兵把守,机关重重,去的人几乎全部折进去都没有查探清楚。想来,太子应该是在那里。”
既然已经知道了大概地方,陶行文便等不下去,猛地站起来,“你告诉我具体位置,我去一探便知。”
“不可!”柳然阻拦,“且不说人在不在,若真是在,你当如何将太子带出来。永安侯府内把守森严,若是无法将太子安全带出来岂不是会打草惊蛇,多年筹谋前功尽弃。若是他们再悄悄将太子转移至其他地方囚禁,更难寻找。”
“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父亲,两世未曾谋面的父亲,他被囚禁这么多年是否依然活在世上,艰难活着的原因是因为自己吗?
一想到那些年,自己在小院子上边生活,而自己的亲生父亲在小院子底下被人折磨的生不如死,她就想立刻将李子渊母子千刀万剐了。
她不想等,父亲也不能等了!
陶千宁疑惑道:“我记得永安侯老夫人是双腿残疾,是何时的事情?”
上一世,老夫人的双腿是永安侯府的禁令,所有人都不许提,更不许说与腿相关的事情。
这件事情柳然打探的最清楚不过,缓缓解释道:“听闻当年太子及时赶了回来,亲眼目睹了张氏的所作所为,那张氏的腿也是那场火灾落下的残疾,我还听闻张氏爱慕太子多年。”
陶千宁更不解了,“若是张氏心仪我父亲,她父女属意太子妃之位,可为何那李子渊比我大上不少?”
她猜测道:“他不是亲生的!?”
“对呀!”柳然猛然醒悟,手中折扇一拍脑门,“我怎么没想到这一层关系。”
陶千宁像是终于找到了一缕曙光,“既然如此,我们何不利用好这一点关系一点点瓦解他们母子关系,即便是亲生的,张氏隐藏他生父的目的也是见不得光的秘密。那张氏残疾,所有事情都是李子渊在外行走,两人之间有了嫌隙,救出父亲还难吗?”
没有人比陶千宁更了解这对母子。
前世,她总觉得这对母子相处怪怪的,还以为是孤儿寡母过日子艰难,想要望子成龙的心态所致。
现在想想,完全是因为不爱这个孩子的缘故。
柳然终于不再淡定,起身说道:“这一点属下立刻去调查。”
“不!”陶千宁及时喊住他,“此事不应该由你出面。”
陶千宁似喃喃自语,“那李子渊生性多疑,若贸然透露反而引起他的怀疑,你在他身边多年,且不可引火烧身。此事由台君遥去查,政敌多年,即便查也有名目。”
柳然大悟,“公主聪慧,这般行事,他不仅不会起疑,甚至还会自己开始怀疑这件事。到时候,咱们设计将线索送给他,让他自己找到人,岂不是更妙。”
陶千宁愣住,杀人诛心呀!
幸好,幸好这人是一伙的,以后千万不能惹到他。
“至于密道的详细位置,我的身份最合适去调查,不会让他起戒备。”
陶行文有些迟疑,“那贼子狼子野心,对小主子一直痴心妄想,小主子这般岂不是羊入狼口?”
台君遥同样担心,可却只能沉默。她要救自己的父亲,他不能,也不该阻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