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资料呢？没有留下任何资料吗？他们自己种原料，自己制毒，配料表呢？”

“也没了，估计都在五国手上。”

谢雪深深吸了漫长的一口气，如同走进点不着火的黑洞。

“雪姐，你是想要查什么？”

“田瑞瑞把我抓上货船，曾经给我打过一针。注射完之后，我感到整个人活力满满，身体源源不断地输出能量。但就在打斗最激烈的时候，我失去了意识。”

“这跟你现在的病，有什么关系吗？”

“魏医生提到的病征，跟当年在船上的情况大差不差。我要搞清楚，是不是因为那一针。”

“这样……我想办法调查，或者，你可以先问下田总。她之前有来过探国，或者她知道点什么。”

“她去过探国？找你？”

“不是，她去了田瑞瑞老家。”

谢雪眼神漫游，睫毛竖起，“你知道她见过什么人吗？”

“见过田瑞瑞母亲。”

谢雪又出现呕吐感，胃酸灼烧食道，顶在喉咙。

“是李雪陪她去的。”

“桐？”声音吞进食道，强压胃酸。

“田总只让我帮忙搭桥，但没让我跟去。”

“她们见完回来，有什么异样？”

“回来的时候，田总留在探国视察荣曜的实验基地，还针对当时的研发产品提了不少意见。”

“李雪呢？”

“她没跟田总一起回来。”

“两个人去，一个人回？什么时候的事？”

“风雨盟崩盘不久，谭四海还没被通缉，苍元五国还没瓜分物资。”

“我知道了。”

挂掉“2”，打给“5”。

“魏医生？”听筒传来田薇薇惺忪懒音。

“薇薇。”

“雪姐？”

“方便说话吗？”

“嗯，你说。”

谢雪听着电话那头，忙乱的风声。

“你在哪？”

“……家里。”

“不用回公司吗？”

“嗯，刚回来。”

“桐在你旁边？”

“不在。”

“她回去没找你？”

“……”

“你知道她回去了吧？”

“我知道。”

“我问你，你说三年只跟她见过三次，其中一次是不是在探国？”

“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你先回答我。”

“算是吧。”

“你有去过风雨盟工厂吗？”

“有。”

“有没有拿过配料表？”

“……”

“我现在合理怀疑，在我体内的毒素，跟田瑞瑞当年给我打那一针有关。”

“他也给你打过一针？”

“就在你们进入房间的时候，他给我打的那针，能暂时提起我的精气神。”

“……所以你那阵子，看起来……难怪……”

“你有拿吗？”

“有，你说的是哪个？”

“维他乐体。”

“维他乐体？”

谢雪提着无声的电话，静待佳音。

“没印象……”

田薇薇的回答，让她弯下了腰。

“你体内的病，是因为这个维他乐体？”

“症状很像，我也想确认。”

“我去找找，也许只是我没留意。”

“桐……她当时会不会也拿走了一部分？”

“这我可以确定，找到的所有配料表，都在我手里。”

“你为什么会去那里？而且只有你们两个？”

“我们是在你判决结束那天，直接飞去探国的。收到风雨盟瓦解的消息，我们都想去看看。”

“田瑞瑞的母亲呢？”

“你找过林一虎了？”

“是他告诉我，风雨盟的事。”

“田瑞瑞临死前，喊我‘姐’……”

舌尖顶住上颚，虎牙在嘴里磨蹭。

“那是他自己选择的路。”

“谭四海就在他家，跟他母亲一起生活。”

“你不打算举报他吗？”

“他还有用，不能就这么关进监狱。”

“行，你有想法就行。”

“不过他当时有跟我提到一个人，如果找不到维他乐体的配料表，你可以去找她。”

“谁啊？我认识？”

“不好说。她是风雨盟首席制毒师，叫赵嘉惠。”

“是她？”

“认识就好。她跟你一样，都关在铓锦国国际监狱。谭四海是她救命恩人，当年她自己去自首，揽下风雨盟全部罪行，被国际法庭判处无期徒刑。”

“我不认识她，但可以去认识。”

“万事小心。”

谢雪放下挂断的电话，眺望荒漠星辰，耳边传来轻盈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