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告诉我，我凭什么跟你说！”

谢雪换条腿，继续翘着，脚尖上扬，脚筋绷紧。

“好，我可以跟你说，但你先告诉我，现在到什么程度了？除了之前派田瑞瑞那个智障来搞事，他们后来还做了什么？”

“他们，和铓锦国是盟友，这事你知道吗？”

谢雪顿了一下，瞳孔晃震的半秒，还是被金赤恩发现。

“知不知道也没关系，结果都一样。他们这三年都潜藏在铓锦国境内，以各种形式，对岔坲地国发起网络偷袭。”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我懂。”

“枫临智传那边，因为两国对垒，忙得不可开交。应楚蛾现在站你面前，你都不一定能认出她。”

“她不是还有李雪阳吗？”

“区区世界第四，就算是子璇，也双拳难敌四手啊。”

“张子璇？”谢雪嘴里念念有词，但没发出声音。

“我说完了，该轮到你了吧？”

“就这？”

“还就这？你知道宋南军制造了多少骚动吗？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他们没找荣曜麻烦？你喔，薇薇呢？单凭你俩的身份，不该有点动作吗？”

金赤恩的头从左转到右，眼珠从上往下，一遍一遍循环往复，“没有。”

“没有？”谢雪揣起手臂，“是没有，还是你不知道啊？”

“真没有，但凡有一点，实验都做不下来……”

无声的探视室，谢雪审视眼前，眼皮都没翻一下。

金赤恩挤出眼尾纹，压扁双唇，躲避老虎的震慑。

眼睛飘到铁门上的铁窗，再回到谢雪身上时，眼神肃然凌厉。

“我跟你说也行，但你不能告诉阿桐。”

“你先说。”

“啧，你怎么跟小田一个德行啊？”

“说。”

金赤恩调整呼吸，通过鼻子，通过嘴巴，通过皮肤毛孔，“V计划还在继续。”

右眼下压，目光如炬，一道电光侵入自己脑壳。

“但不是你那个万鲸死，只是延用了部分技术，改良升级，变成另一种病毒，叫蜗得死。”

“谁要死？”

“Vortex，蜗得死！”金赤恩虚声强调，“蜗牛的蜗！”

“名字你取的？难听死了。”

“你妹……取的！我会帮你转告她。”

谢雪挑起左眉，抬了抬头。

“这款病毒还在实验阶段，但跟万鲸死完全不是一个体系，已经彻底变异了。”

金赤恩两腿并拢，掰开拇指，“你之前的万鲸死，是要杀人于无形，传播速度快、范围广。但蜗得死不一样，它是靠入侵人的大脑，像蜗牛背着自己的壳，动作缓慢，但牵制性强。被病毒入侵的人脑，会受到远程控制，成为有主观意识但身体失控的生化兵。”

“这是什么原理？病毒怎么能被远程控制？”谢雪脑袋烧冒烟也无法想象。

“以无形病毒操控有形机体，是蜗得死最理想化状态。但目前阶段，还是要通过芯片才能实现。”

“病毒控制人体？简直谬论，你们就不能做点实际的吗？宋南军可没这耐性。”

谢雪躺靠椅背，眉间褶子给新V计划画了个叉。

“实验进展是慢了点，但起码都是正向反馈，你能不能别老打击人啊？”

“那你告诉我，这实验还要做多久？生化兵？你们搞这玩意想用来干嘛？”

“毕社长已经可以通过芯片控制生物样本，不受时间和距离约束。下一步就是外界干预，向样本提供病毒体，当芯片数据与病毒体成功链接，就能在生物样本体内生产原病毒。”

“生物样本，该不会是陈雅惺吧？”

“你怎么知道？”

“为什么选她？”

“是她自己逃出来的，小田顺水推舟而已。”

谢雪想起陈雅惺眼角的微电流，“我就说呢，万鲸死哪来的电……”

“既然你知道是她，就离她远点。她马上就要进入下一阶段，你身上还有其他病毒，要是搞混了，天王老子都救不了你。”

谢雪收起嘴角，尖牙在口腔磨蹭，“你们想传播病毒，制造生化兵打宋南军？”

“不是。”金赤恩也抱起手臂，再次跟谢雪形成对照组，“我们只要宋南军相信，荣曜可以制造出生化兵。”

“切，合着只是个诱饵？搞这么大阵仗。”

“你要早说你知道宋南军，我们还用费这么大劲儿？”

“知道宋南军，不代表知道幕后主脑。而且，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你说呢？”

“好歹都是你一张嘴说了算。”金赤恩翻起曲扬的假睫毛。

“我们也试过调查，但宋南军藏得太深。他们和铓锦国合作，也只是缓兵之计。如果生化兵的理念能吸引他们现身，也许能避免一场无谓的恶战。”

“行，那我祝你们心想事成。”

金赤恩深瞳放软，“记住你答应我的，V计划不能让阿桐知道。”

“当然，我也不想她被牵扯进去。”

“那你为什么让她回尚励国？”

“她也在走自己的路，跟宋南军无关。”

食指在手臂上打着拍子，金赤恩咬紧后槽牙，仔细审度谢雪的表情动作。

就像谢雪也同样如此，“既然我答应了你的要求，你也要答应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