铓锦国国际监狱,探视室。
谢雪和金赤恩分坐钢板桌两边,狱警被杨姊颂调走,监控也被周丹尼尔远程锁在实验基地,隔绝追踪。
“你不挺精神的吗?小田跟我说的时候,还以为你要死了。”
金赤恩翘腿而坐,十指交错搭在膝盖上,露出蓝宝石戒指。
谢雪和她一个坐姿,镜像相视。狭小却又敞亮的房间里,同时出现两顶光环,一边是素版,一边是奢华版。
“也许是知道你要来,我并不想在死前见到的最后一个人是你。”
“看来这段时间,还没受到应有的教育。”
“谁教育谁还真不好说。”
谢雪留意到金赤恩耳垂挂着金丝孔雀羽毛,“金副局这么富贵,还真没想到,我以为你会是个廉洁清官。”
“不问来路,莫论人非。”
金赤恩下压眉眼,平坐而俯瞰。
“你知道自己有病吗?”
“哦?金副局骂人不带脏字?”谢雪压低下巴,提眉抬眼。
“自己就那点本事,哪来的勇气去当蟋蟀?”
“你知道蟋蟀?”
“这三年,世界的变化比你想象中精彩得多。”
两人保持坐姿不变,节奏不变,态度不变。唯独心跳,各有各的乱。
金赤恩注目手上的蓝宝石,“魏医生告诉你了吧?体内的病毒体,你打算怎么办?”
“能怎么办?我一个困在笼子里的人,本来就是等死。”
“只是23年,小田还等着你出去的。”
“23年?你知道苍瞳星23秒可以死多少人吗?”
“那我照直跟她说咯,看她要怎么办。”金赤恩手指打着节拍,在为心跳平复而努力。
“少拿薇薇要挟我。”
谢雪的犟嘴,金赤恩在李雪口中听过不少。正面博弈时,她才明白李雪的不易。
“今天怎么是你来的?”谢雪率先打破沉默,“荣曜没人了吗?轮到谁都轮不到你吧?”
金赤恩翘起右边嘴角,“我说我在帮荣曜打工,你信吗?”
“不信。”谢雪的否定,直接盖过金赤恩的提问。
“跟你说实话,你又不信。”
“一个人是不会去他瞧不起的地方效力的,何况是你。”
“我没有瞧不起荣曜,四大家族,谁不想沾边呢?”
“你,金赤恩。”虎视眈眈,就是谢雪面对金赤恩的状态,“谁都想,但一定不是你。”
“真没趣。”
拇指转动戒指,金褐色古着丝绸擦亮蓝宝石。
“我确实在帮小田做事,没必要骗你。我能坐在这里,就是最好的证明。”
金赤恩低头抬眸,看着谢雪收起尖牙。
“杨姊颂为什么愿意撤掉狱警,让我们单独说话?猜也知道,不会是我有这本事吧?”
“薇薇跟杨姊颂有什么关系?”
“关系吗?”金赤恩眼珠翻上天灵盖,“主人和狗?她连狗都不配。”
谢雪侧眼瞥向自己后方的铁门,“你还真敢说。”
“实话实说,有什么不敢的?”
“你和小田呢?该不会是家里的宠物犬,看不起外来流浪狗吧?”
“啧,狗嘴吐不出象牙!”
眼白翻出天际,金赤恩别脸看向左边白墙。
谢雪挂上笑脸,丰盈的苹果肌,露出得逞的胜利喜悦。
“薇薇是不是已经知道自己的身世了?”
“你也知道?”金赤恩撑不住的假笑,全被谢雪夺走,“什么时候知道的?谁告诉你的?”
“我是谁?这种事还要别人告诉我?”
眼珠在下眼眶低旋,上下唇粘合,互相压制,却没按得住抽动的嘴角。
金赤恩的慌张,在谢雪面前显露无疑。
“你的身世,我也知道。”
嘴角的颤抖,延伸至眼皮,金赤恩如同赤裸站在谢雪面前,一白二净。
“在你自己知道之前。”
谢雪每一句话,对她而言都是莫大冲击,被撕开衣服,剥去皮肤,扯出血肉,剃除骨髓。
“田瑞瑞当时,是死在宋南军枪下吧?”
“你究竟知道多少?”
“你知道的,我都知道。你不知道的,我不告诉你。”
笑容蔓延,裂开的嘴巴,再次露出虎牙。
金赤恩抬头,伴随锋利的尖嘴,“我和小田正在合作对付宋南军,你可以不告诉我,但小田如果陷入危机,你要负全责!”
“合作?对付?呵,笑话。”
“说出来会死啊?别一副唯我独尊的嘴脸!我不是你的手下,给我收起你目中无人这一套!”
“怎么还急了呢?”
尖嘴对獠牙,谁都不放过谁。
“说说吧,你们都怎么合作?打算怎么对付宋南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