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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采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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蜘蛛尾巷的寂静被一只聒噪的猫头鹰敲窗声打破的。它送来两封信,一封是给斯内普的、盖着霍格沃茨纹章的厚实信件(内含教师用品清单和邓布利多的私人备注),另一封则是寄给赫尔拉的,信封上带着韦斯莱家特有的、略显潦草却充满活力的字迹。

赫尔拉慢条斯理地拆开,里面是罗恩的笔迹,热情地邀请她一同前往对角巷采购新学期用品,信末还补充了一句“哈利也在我们家!妈妈说你一定要来,她会准备丰盛的午餐!”。信的边缘,还有弗雷德和乔治用另一种墨水添加的附言:“技术总监!务必莅临指导我们最新的‘非恶作剧类’产品研发进展!(当然,恶作剧类的也有新突破!)”

斯内普放下霍格沃茨的信件,黑眸扫过赫尔拉手中的信纸,嘴角习惯性地向下撇了撇,显然对与韦斯莱一家大规模出行的前景毫无期待。“您打算响应这种……集体活动?”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抗拒。

赫尔拉将信纸抚平,目光在“哈利也在”和“新突破”上停留片刻。“嗯。”她简单回应,随即像是想起什么,低头看向蜷缩在她脚边、如同一团流动阴影的汤姆猫,“你也需要一个新的项圈。”

汤姆猫的耳朵几不可察地抖动了一下,碧眼睁开一条缝,瞥了她一眼,那眼神里混杂着屈辱(项圈!)和一丝认命般的漠然。它喉咙里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咕噜”,不知是抗议还是纯粹的生理反应。

斯内普的视线冰冷地落在那只黑猫身上,仿佛在评估一件有瑕疵的炼金产物。“带着它?”他的语气充满了不赞同。

“它很安静。”赫尔拉说着,弯腰将汤姆猫抱入怀中。黑猫在她臂弯里调整了一个舒适的姿势,将脑袋搁在她手臂上,碧眼却警惕地半睁着,时刻留意着斯内普的动向。

…

陋居的喧嚣如同实质的声浪,在赫尔拉和斯内普踏入其范围的瞬间便扑面而来。韦斯莱夫人以稍显克制但依旧热情的态度招呼了赫尔拉。至于斯内普,她只是紧张地点了点头,目光在他阴沉的脸上停留不到半秒便迅速移开。

双胞胎如同安装了弹簧,从楼梯上弹射下来,目标明确地冲向赫尔拉。

赫敏抱着她那本《霍格沃茨:一段校史》的新版增补本,好奇地看着赫尔拉臂弯里的黑猫。“它真安静。是什么品种?”她问道,带着好学少女特有的探究欲。

“我的。”赫尔拉简单地回答,避开了品种问题。汤姆猫配合地打了个哈欠,露出尖尖的牙齿,碧眼懒洋洋地瞥了赫敏一眼,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让赫敏莫名觉得自己好像被一位教授打量了一番。

餐桌上,气氛在韦斯莱夫人源源不断端上的美食中暂时变得融洽。然而,当亚瑟·韦斯莱下班回来,脸上带着罕见的凝重宣布由他亲自带领所有孩子去对角巷采购,并且“会有几位部里的同事同行,确保安全”时,餐桌上欢乐的泡沫被戳破了。

“这意味着我们被监视了,对吗?”弗雷德立刻抓住了重点,脸上没了往日的嬉笑。

亚瑟叹了口气,揉了揉眉心:“部长认为,哈利在这里……目标太明显了。我们必须表现出‘充分的谨慎’和‘合作的态度’。”

哈利感到一阵内疚,因为自己给韦斯莱家带来了麻烦。

但莫丽夫人立刻用一大盘炖菜打断了他的思绪:“别瞎想,哈利,你就像我们自己的孩子。明天我们一起去,像往常一样,该买什么买什么。”她的语气不容置疑,但紧握锅铲的手透露了她的紧张。

哈利下意识地看向赫尔拉。她正安静地坐在桌边,小口吃着莫丽递给她的馅饼,似乎对周围的讨论漠不关心。她怀里的黑猫则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一切,尤其是那个总是散发着阴冷气息的斯内普。

饭后,哈利找到机会,低声问赫尔拉:“赫尔拉,我……我能一直留在陋居吗?我是说……以前邓布利多教授总坚持我必须回德思礼家……是不是因为……”他找不到准确的词,但脸上的担忧显而易见。

“他们搞错了重点。”她平静地说,“你母亲留下的保护,根源在于‘血缘’与‘认同’。只要你内心还将你母亲血亲的那个地方视为‘家’,那份力量就不会离开你。”

她看着哈利似懂非懂但明显放松了一些的表情,补充道,“邓布利多允许你留下,这本身就已经是答案。”

哈利松了一口气,心中一块大石落下。他这才有心情注意到,弗雷德和乔治正一左一右地“夹住”赫尔拉,手里挥舞着一叠写满疯狂字迹和图示的羊皮纸,压低声音,表情狂热。

“看这个!‘便携式防水沼泽·隐身版’!我们改进了魔力回路,启动时几乎无光无声!”

“还有这个,‘自动纠错羽毛笔·温和版’!它不会再辱骂使用者了,只会用莎士比亚的句式委婉地指出拼写错误……”

“我们甚至构思了一条全新的产品线!‘实用生活魔法小道具’!妈妈肯定会支持这个!”

赫尔拉平静地听着,偶尔指尖点在某处,提出一两个问题或指出某个结构弱点。双子的眼睛随着她的点评越来越亮。最后,她平淡地给出评价,将那叠厚厚的“商业计划书兼技术报告”收了起来。“后续资金会到位。”

弗雷德和乔治几乎要跳起来击掌,但瞥见旁边如同冰山般伫立的斯内普,又硬生生忍住了。乔治壮着胆子,将一份明显是刚赶工出来的、字迹格外“工整”的羊皮纸递向斯内普。

“呃,教授……这是我们关于‘趣味性魔药启蒙教具’的初步构想……或许……可以丰富课堂内容?”

斯内普的黑眸如同最冰冷的深潭,缓缓从羊皮纸移到两张一模一样的、充满期待的脸上。他周身的气压瞬间低得能让周围的欢乐气氛冻结。“韦斯莱,”他开口,每个词都像裹着冰碴,“是什么给了你们错觉,认为我会批准——甚至阅读——这份将我的学科扭曲为你们那可笑、危险的……‘玩笑’的申请?”

双子讪讪地缩回手,但脸上并无多少挫败,反而在转身后交换了一个“果然如此,但试试总没错”的眼神。

莫丽看着这一幕,摇了摇头,但对赫尔拉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谢谢你,亲爱的,至少他们现在愿意把‘毒性测试’写在纸上了,还知道要区分‘生活类’和‘玩笑类’。”她显然将赫尔拉视为了某种能让双子稍微“靠谱”一点的正面影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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