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他们选择了这个相对隐蔽、并非他离开时视线第一时间能捕捉到的角落?
(你就是太敏感了。[bushi])
一股寒意,比刚才的恐慌更加彻骨,顺着松望辞的脊椎,缓慢地、清晰地爬升上来,让他后背阵阵发凉,汗毛倒竖。
他看着邓绪鞠那双清澈见底、带着询问意味的眼睛,看着儿子天真无邪的笑脸。
他无法质问,无法指责。
因为对方给出了一个完美的、无懈可击的理由。
所有的恐慌、所有的失态,在这一刻都变成了他一个人上演的、可笑又可怜的独角戏。
邓绪鞠将他所有的反应都看在眼里,如同欣赏了一场精心编排的戏剧。他或许从一开始,想吃的就不是甜甜圈,而是想品尝松望辞这份极致恐惧的滋味。
松望辞缓缓弯下腰,捡起儿子脚边不知何时掉落的一个小玩具,动作僵硬。他直起身,对上邓绪鞠的目光,努力想扯出一个表示“没事”的笑容,却只感到面部肌肉一片冰冷麻木。
“……没事。”他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沙哑得厉害,“我看你们不在原地,有点着急。”
邓绪鞠闻言,恍然大悟般点了点头,唇角弯起一个极淡的、意味不明的弧度。
“这样啊,”他轻声说,语气温和,“下次,我会记得告诉你。”
不会有下次了。松望辞在心里冰冷地想。他再也不会,让邓绪鞠离开他的视线范围。
他伸出手,紧紧握住了儿子的手,那柔软的、温热的触感让他稍微找回了一点真实感。
而邓绪鞠,只是安静地站起身,理了理衣角,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一段无关紧要的小插曲。
“甜甜圈呢?”他问,目光落在松望辞空着的手上。
松望辞这才想起那盒被他失手掉在地上的甜甜圈。
“……掉了。”他哑声说,“我再去买。”
“不用了。”邓绪鞠笑了笑,似乎并不在意,“好像……也没那么想吃了。”
阳光依旧明媚,洒在他身上,美好得如同天使。
可松望辞只觉得,那光芒,冰冷刺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