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他不知道。他用了九年时间,都无法给自己一个确切的答案。
他的沉默,本身就是最绝望的回答。
文雅看着他脸上的挣扎与痛苦,眼中最后一丝微光也熄灭了。她低下头,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恳求:
“望辞,我……我不耽误你。我只希望,能等慕绪再大一点,他能稍微理解的时候……两年,就两年,可以吗?”
“松慕绪”。
当文雅念出这个名字时,松望辞感到一阵尖锐的羞愧与刺痛。当初为孩子取名时,他几乎是鬼使神差地嵌入了那个“绪”字。
文雅当时还笑着说,这个字很好,有开端、事业的意思。只有他自己知道,这是一个隐秘的、卑劣的刻印,是他无法宣之于口的疯狂思念与背叛的证据。
他利用了文雅的善意,也亵渎了孩子的纯真。
巨大的愧疚感漫涌上来,几乎要将他淹没。他无法拒绝这个请求。
“……好。”他听到自己干涩的声音,“我同意。”
谈判结束了,没有争吵,只有一场疲惫的、心照不宣的交易。
文雅起身,默默走向卧室,她的背影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单薄。
松望辞独自留在客厅,被无边的寂静包裹。他达成了此行的目的,心里却空荡得可怕。他用两年的延迟,换来了一段喘息的时机,也换来了一份更沉重的道德枷锁。
他除掉了“丈夫”的身份,却坐实了“背叛者”和“共犯”的罪名。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此刻正安然睡在另一处房子里,或许根本不在乎他为此付出了怎样的代价,掀起了怎样的波澜。
松望辞将脸深深埋进掌心,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里充满了无尽的苦涩与自嘲。
他知道,从他决定走向邓绪鞠的那一刻起,他的人生就注定是一场无法回头的献祭。而现在,这场献祭的范围,正在不受控制地扩大,将更多无辜的人,也拖入了这无底的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