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明的府邸里,紫藤花垂坠着叫人怜爱的花苞。
清幽的藤花香气萦绕在大气中。
此刻,清风吹过。
吹动了武安嫣红的破裙。
她在廊下的木地板上同晴明与博雅饮酒。
晴明与博雅各自的一双眼睛,紧紧地盯着武安的手。
那目光像是粘了糖似的,死死黏在了那双算不上细腻的手。
这双手怎么这么厉害?
既能握剑挽弓,又能刺绣裁衣。
博雅的目光实在是难以移开,他在心里喃喃自语。
怎么这么厉害呢?
怎么这么叫人动心呢?
晴明见武安杯中的酒饮空,他起身为对方斟酒。
霜白的狩衣衣袖微微下移,露出他如白玉似的手腕。
武安不是这里的人,自然也看不出其中巧妙幽微的暗示。
晴明似乎正满心钻研着如何将她杯中的酒倒满,头低了下去,露出细腻的后颈。
博雅是一个正直的人,所以像那样留在爱恋之人的府邸里不明说要走,借着躺下的姿势直勾勾地瞧人家的衣裙,偷偷摸人家的小手的事,他是绝不会做的。
他此刻满脸震撼又有些愤慨地看着坐回原位的晴明,一副生气极了的表情。
晴明用蝙蝠扇掩住下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笑眼。
“那位如月姑娘应当不是祥仙的亲子吧?”对这两个人暗中交锋一无所知的武安说道。
“不错,关于如月姑娘的来历还要从俵藤太大人那说起。”晴明收起扇子脸上的笑容微敛。
“彼时,俵藤太大人镇压了叛乱后,当初叛乱之人的家眷自然也押送到了云居寺。”
“如月小姐是当时叛乱之人的子女,自然也随着母亲来到了寺中。”
他长叹了一口气接着说道:“如月小姐说她八岁时母亲被人斩杀在寺庙的山路上,平日里非常爱惜的簪子也不见踪影。”
“不久后祥仙忽然造访,带她离开了云居寺,并告诉她拿走她母亲簪子的人就是杀她母亲的人。”
“不过,那是那家伙的谎言吧?”武安正将酒杯端到唇畔,那张朱唇暂歇了饮酒,正一字一句地吐出话来。
“正是。”
晴明直直地望着她,既望着那尊酒杯,又望着她的唇。
喂!
博雅在心中大叫,晴明你在往哪里看啊!!
你这家伙!
失礼,这太失礼了!!
“杀害如月小姐母亲的人就是祥仙本人,他拿走了簪子本想要嫁祸给送簪子的人,却被安姬阻拦。”晴明红润的唇带着一丝神秘的笑。
“幸好安姬驾到,救了我们。”
“是……多亏了安姬。”
博雅只能暂时压制住对晴明的怨怼,对武安一本正经地垂下头行礼。
武安却是饶有兴致地看向博雅:“那博雅打算如何谢我?”
“诶?”
他忽然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向自己。
“嗯……以身相许如何?”
晴明也插了句话,他脸上带着笑意。
博雅同他性格一样耿直俊朗的脸唰得一下红了个遍。
“安、安、安姬……不要听晴明胡、胡说……”博雅磕磕巴巴地说着,因为害羞而显得格外水亮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武安。
“我倒是觉得合适。”
武安却转过头看向晴明:“只是不知晴明你意下如何?”
“自然是由安姬做主。”
晴明故作认真地颔首。
“喂!”
博雅忍不住高声喊着,又克制地低下了声音:“……不要逗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