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安举起酒杯向他致意:“自罚一杯。”
她干脆利落地将胡酒饮尽,好似千杯不醉。
“晴明,安姬。”
博雅忽然开口呼唤他们:“快看,在那里!”
“什么?”
武安与晴明互相对视一眼,望向博雅指尖所指的地方。
“萤火虫。”博雅说。
昏黄的世界里,池塘附近的空中浮起几点荧光。
略带绿色的黄色荧光轻盈地滑过空中。
“啊……”
武安不禁喟叹出声。
这是今年第一次看见萤火虫。
“看见它们我不禁想起了去年夏初,和安姬一起去遍照寺的……”博雅怔忪地呢喃着。
武安微微一笑:“那我再取些薰陆香来?”
“不,不用。”
博雅微红的面容上,露出一个耿直得有些直白的笑容:“那样的景色博雅已经牢记在心,此生不会再忘。”
武安看着他垂眸笑起,抬手用手背轻抚着有些发热的脸颊。
“这酒……真是把人喝醉了。”她抱怨似的轻喃。
一只鸟雀扑棱着翅膀,落在武安寝殿的窗框。
天狗永寿穿着新衣服,俯身瞧了它一眼,接着一板一眼地守护寝殿。
武安推开窗户,阳光洒在她身上,也洒向趴在文竹上的蛊虫银链。
“去去去,快藏好。”
她摆摆手叫银链躲起来:“被鸟儿抓走,我还得叫人把你救回来。”
银链乖乖地用着它那碧绿碧绿的八条腿,从文竹上爬了下去。
小麻雀蹦跳着凑过来,歪着头看它。
武安伸手拦住的小鸟儿,去摸它细细的腿:“别怕,让我看看晴明又给我送什么消息来了。”
小麻雀乖巧地挺起圆鼓鼓的胸膛,任由这个两脚兽抚摸。
信纸不大,武安两三下便看完了。
她收起信纸,拿了一把小米撒到窗台上,看着小鸟低头啄食。
“怎么了,主君?”
看着武安微微皱起眉,前田温声询问。
“晴明说他明天要去给平贞盛治疮。”武安弯起唇,微笑着解释道。
“那您岂不是就没办法和晴明大人喝酒了!”平野正好听见了他们的交谈,他站在窗外踮着脚向里看去,脸上担忧的神情清晰可见。
武安伸手往他的额头上敲了一下:“倒也没有馋酒到那个程度。”
她嗔了一句,接着收拢脸上的神情,犹疑地回答:“我只是觉得,这件事不大对劲。”
“怎么了?”
一期一振闻声走了过来:“出什么事了吗?”
“不,没有。”
武安摇了摇头:“这几日我叫姑娘们少出门,祸事还暂时还烧不到咱们身上。”
“既然觉得事情不大对劲,那就去看看吧!”鹤丸突然从屋里的屏风后探出头。
武安瞪了他一眼,又摇了摇头:“那个平贞盛算是个位高权重的人,我贸然掺和进去,恐怕要惹人非议。”
“毕竟,他说要是处理不好,整个城都会翻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