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你是想让我帮他治疗吗?”晴明用蝙蝠扇掩唇,轻瞥了一眼保宪。
“那岂不是由保宪大人亲自治疗更好吗?”
“如果当真有晴明你说的这么容易就好了。”保宪露出一副哀求的表情。
“如果他听进去了倒还好呢,可惜对方执意认为会自然痊愈。”
“拜托你了,晴明!”
“到不希望治疗的人身边,硬给他治疗可不是我的拿手好戏啊!”
“既然如此,不去管它就好了。”晴明反而懒散地躺下,用手肘撑着头,钻研着武安衣裙上的花纹。
“那也不行。”
他转过头瞥向保宪:“为何?”
对方没有回答。
“为何不行?”
晴明缓缓收回目光,接着研究着布料,他忽然开口:“是那个男人?”
保宪没有作答,他微笑着拍了拍晴明的腿。
“你最合适了,晴明。”
樱花的花瓣翩然落下,满树娇嫩可爱的樱粉色。
几只蝴蝶在庭院中飞舞。
晴明背对庭院而坐,面对着室内铺设的榻榻米。
那坐着平贞盛。
不过,二人只见隔着一张纱屏,只能隐约看见对方的身影。
其余的仆从都已经屏退,屋内只有他们二人。
“晴明。”
平贞盛的声音含糊不清,他头上蒙着布,只露出眼睛,嘴巴也用布裹上,因此吐字不清。
“好不容易请你来,却让你无事可做。”虽然看不见面容,但只凭说话的语气,晴明便能断定这是生了怪疮的平贞盛。
“因为源博雅大人的说和,今天才与你相见,但我也没什么话可说。”
“承蒙你惦记着我,多谢了。不过这不需要治疗,过些日子就会痊愈。”平贞盛说道。
“是。”
晴明只好点头。
“不过这不是你的主意吧?是谁让你来的。”
“贺茂保宪大人。”晴明淡然地答道。
“哦?”
平贞盛略显吃惊地看着他:“这么说合适吗?”
“并无不妥,本来就无人叫我晴明保密。”
“那么原因呢?”
“他也并没有告知。”
平贞盛若有所思。
“我虽受保宪大人所托,但雾里看花属实叫人苦恼。”
晴明微微低头:“我不负所托见到了大人,虽然被当面拒绝,但也算对得起保宪大人了。”
“若我继续打扰,反而徒增您的烦恼,所以请允许我早早告退。”他俯身行礼,眼看就要离去。
“晴明。”
平贞盛忽然叫住了他:“倘若我想让你诊治又该如何?”
“您派使者来,在下随时可以登门拜访。若怕被人瞧见,无需派人到寒舍,只需遣人到戻桥,说有事相求即可,一两日我就会前来拜谒。”
牛车沿着朱雀大道行驶,晴明坐在牛车里一边听着车轮咯吱咯吱,一边闭目养神。
忽然,车子摇晃一下,停了下来。
诶?
晴明睁开眼睛。
“尊驾是安倍晴明大人吗?”
一个男人的声音询问,接着就是侍从肯定的回答。
晴明微微挑开垂帘,向外望去。
一个窄袖便服的男人站在车前。
那人目光锐利,连忙凑到车前开口:“我家主人无论如何也要见到晴明大人一眼,能否烦请您与我同行?我来带路。”
“你家主人是哪一位?”晴明问道。
“实在抱歉,不便言明。”
“哦?”
“虽然知道这样十分失礼,但无论如何……大人无需下车,若是肯赏脸移驾,小人会带您去到一个地方,您在车里与我家主人说话,不知可否?”
晴明轻轻舒了口气,微微颔首。
“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