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不吉利。”
博雅皱着眉开口说道:“竟然在宫内歌会即将举行的时候,频频发生不祥的事。”
“那么,保宪大人光临寒舍就为了这件事吗?”晴明问道。
“是,也不是。”
保宪将酒杯送到唇边,又放回木地板。
“你认识平贞盛大人吧?”
“几面之缘。”
“他是与忠行有些因缘的男人。”保宪称呼父亲贺茂忠行为忠行,称平贞盛为男人,是他一贯的措辞。
与晴明称呼天皇为那个男人的情形何其相似。
“唔。”
晴明点了点头:“是玄德法师斋戒的事吧。”
昔年,有一位叫玄德的法师,频频做一个同样的梦。
死去的父亲出现在梦中。
“当心啊,当心啊。”父亲如此说道。
这个梦连续做了四次,玄德终于感到害怕,于是请来了阴阳师贺茂忠行占卜吉凶。
“即日起,七天内要坚守物忌。”忠行如此说道:“不然,会因盗贼之事亡命。”
于是玄德回府开始物忌。
第七天的傍晚,门外传来扣门声,仆人高声询问对方是谁。
对方答道:“是我,平贞盛。”
平贞盛与玄德是故交,但即便如此在性命之忧下,依旧不敢开门。
无奈之下,玄德只好将事情的原委全盘托出。
谁料,平贞盛在门口哈哈大笑起来:“既然如此,那更应该把我请进来啊。”
玄德思索了片刻,觉得对方说的的确有道理于是将人请了进来。
平贞盛拒绝了自己的仆从陪同,只身入府。
婉拒了玄德的侍奉后,在靠门的一间厢房里睡下。
夜半时分,他听到门口传来声响。
平贞盛悄然起身藏到牛棚,隐蔽起来。
贼人们窃窃私语着,向府邸的南面潜入。
平贞盛趁着夜色混入其中开始浑水摸鱼。
他一边在暗中放箭,一边假装把中箭的人拖入房中假模假样地大吼着:“快逃啊,有人射箭,快逃啊!”
就这么一两回,盗贼们哇得一声叫喊着逃走了。
平贞盛又射了几箭,留下来一个活口。
第二天,玄德法师感恩戴德地说:“多亏把贞盛大人请来。”
“如果死守物忌的话,恐怕我必被杀害。”
就这样,人们便交相传颂起来。
“竟然还有这样的事。”
武安挑了挑眉,颇为惊讶地叹道:“真是有意思。”
“无论是占卜的结果还是这位平贞盛大人的来访,都是一环扣一环,缺一不可啊。”
“不过这已经是十八年前的事了。”晴明忽然开口。
“说起平贞盛大人,是彼时叛乱时与俵藤太大人共同平乱的那位吗?”博雅连忙开口向保宪询问。
“不错。”
对方微微颔首,但眼眸仍饶有深意地看着晴明。
保宪轻哼一声。
“现在应该有六十岁了吧。”博雅干巴巴地说着,将求助的目光落到武安身上。
“哟,真能活。”
武安笑眯眯地开口。
“最近倒是没怎么看见他的身影。”晴明终于接话。
“他患病了?”
“是的。”
保宪点了点头。
“刚刚说有事相求,难道是这件事?”晴明又问。
“是,又不是。”
保宪又这样回答。
他压低声音,悄悄地说道:“听说患了疮。”
“疮?”
武安不由得出声:“上了年纪的人时常生病并不算怪事,难不成这疮有问题?”
“安姬果然聪颖。”保宪赞赏地点了点头。
“这疮生在旧刀伤处。不知是被人下咒还是自然长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