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不成是谁送错了信?”她小心地说道。
“我也愿是送错了,可谁能一错再错,总也不改呢?”武安叹了口气,她从婉音手里取过信,就要出门。
“怎么了?”
平野正好端着瓜果走了进来。
武安撇了撇嘴嘟囔着:“我要去看看究竟是谁把信天天送到咱们家来!”
定安府的乌头门前,停了一辆槟榔毛牛车,车旁还有两个看似是仆人又是家人的男子默默伫立。
“您是不是将信送错了?”
婉音先走过去询问。
“太失礼了!”
回答的是两个男子,他们齐齐跪下:“车上的是我们家小姐。”
“先前小姐在街上望见了您家的姬君——”
当天夜里,小姐就梦见了浑身恣意风流的武安。
自此,每天都唉唉叹息,得了什么新鲜玩意都想着能与她同玩,要么就是写下一封封信。
可不管是那一封信都被送了回来。
车内的小姐依旧沉默无言。
外面的对话自然能听的一清二楚,可竹帘内似乎更加的安静。
“那么是哪家府上的小姐?”武安从石阶上缓缓走了下来。
“实在抱歉,小姐要我们保密。如果打扰您的话,从今以后再也不会送歌来了。”
她微微颔首。
忽然,车内响起了女子细且美丽的声音。
“如果可以的话……”
那是纤弱无比的女子的声音。
像是轻柔的风吹动薄绸的声音。
武安望着牛车,只见帘子的下段微微提起来一点,露出一双纤细的手。
正握着一支柔软可爱的秋海棠。
“这个送给您……”
武安走过去双手接住花枝,从竹帘内飘来淡淡的香气。
她捻枝在手,看着帘子缓缓落了下去。
此刻,女子的裙裾忽然一现。
那是红白相间的颜色。
“无眠望净月,唯恨无情郎……”那女子低低地吟诵着。
武安忽然嫣然一笑。
她本就漂亮,方才一直冷着脸,此刻笑颜忽然绽开,引得对方那些人暗自吸气。
“我非无情郎,言谁是檀郎?”
她笑着说:“我并不讨厌你,只是还没有弄明白送来和歌的意图。”
“如果是想和我做朋友的话,下一次就请敲门拜访吧。”
“嗯……”
马车里的女子轻颤着嗓音应下。
轱辘声响起,牛车走动。
武安在灿烂的阳光中目送着车子静静地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