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期一振沉默地望向她,轻轻地开口。
“夜深露重,您要小心。”
“我会的。”
她笑道:“快进去吧,别冷得生病了。”
关上木门,他没有动看着灯笼的火光映进屋子里。
过了好久,久到自己的脚都有些发木。
一期一振看到那盏灯笼的光亮缓缓地离开了。
好久没有熬夜,武安满脸写着困倦和疲惫。
她仰头靠在婉音的怀里,对方伸手揉捏着武安僵硬的肩膀。
“到底是人老了……”她低声嘟囔着。
捏完肩膀算是解了乏,武安打开胭脂水粉的盒子,为自己上妆。
“主君?”
还带着困倦的五虎退悄悄探出一个脑袋。
沾满胭脂的毛笔正仔细描摹着唇形,武安头也不抬地回答。
“等会儿给你梳头。”
“好——”
他抱着小老虎轻轻地跑了过来,顺着矮榻坐在了铺着厚厚地毯的地上,正巧能趴在榻上还可以再睡一会儿。
不一会儿信浓也探头看了过来,“大将?”
“我还没梳洗完呢。”武安无奈地开口。
“哦……”
信浓垂头丧气地走了进来,挨着五虎退坐下。
“主君哟?”
乱眨了眨眼向武安释放她的可爱光波。
“排队吧。”
“药研?”
一期走过去疑惑地看着他:“怎么只有你自己,他们呢?”
“是找大将梳头去了吧。”
药研不假思索地开口,看着对方脸上的神色稍敛,向寝殿走去。
“是在使坏吗?”
耳畔传来鹤丸促狭的声音。
药研撇眼看了一眼对方:“谁知道呢。”
咚咚咚——
武安正给乱编着辫子,忽然听见了屏风被谁敲响的声音。
“失礼了。”
一期一振说着走了进来,他看见武安半绾的发髻迅速垂下眼眸。
“弟弟们打扰您的梳洗,实在是不应该。”
听到他这么说,乱迅速地撅起嘴巴。
“一期哥——”
然而一期一振却铁面无私:“乱。”
“好吧……”
被哥哥喊着名字的短刀恋恋不舍地起身,临走时还用目光暗示。
明天我们偷偷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
武安毫不掩饰地笑出声来,她起身走过去,拉着一期让他坐到了矮榻上。
她歪着头看着脸颊通红的孩子,半是玩笑半是打趣地对他说,“你把他们赶走了,那就把你自己赔给我吧!”
水蓝色头发的太刀映着早上阳光,在她的笑声里,一只脚缓缓地落在了实地上。
“您太娇惯弟弟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