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走了。”
同田贯用他再寻常不过的语气说道。
武安被吓了一跳,她额头上的面偃画花了。
“你们真是的,怎么都挑我梳妆的时候来?”她低声抱怨着,话音落下屋内又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怎么突然说要走了?”
“我这种刀是不能不战斗的。”
“……我明白了。”
武安转头望着对方温柔地笑起来。
同田贯的肩膀上还带着一片枯黄的叶子,一定是刚从山上下来就来找自己了。
她起身走过去抚下对方肩上的落叶。
“战场远吗?”
“我不知道,可能很远也可能很近。”对方耿直地回答。
武安微微扯起嘴角,她垂下手握住对方粗糙的手掌。
“上战场什么都不带可不行,你要带上药,带上粮食,带几件防身的东西。”
她用力地拍了拍他的手,坚定地看着他:“缓两天,再缓两天……给我些时间准备准备。”
武安眼中的神情化作淡淡的忧虑,“你孤身一人什么都不带我不放心。”
“好。”
同田贯直视着她的眼眸,低声答应。
“主君今天心情不好。”
前田对试图走过来和武安搭话的歌仙摇了摇头。
“前田,你知道是因为什么吗?”对方半蹲下来对上自己的双眼。
“因为同田贯先生要离开了。”小短刀低低的开口。
歌仙满脸惊愕地看着他。
秋日的庭院意韵盎然,美景目不暇接。
武安却没有心思逛院子。
她坐在红色的小桥栏杆上,眉宇间的神情是少有的落寞。
三日月放进脚步声走了过去,婉音见他过来,无声地退下。
“我有时候在想,对你们这些比我还要大的存在有着对孩子一样的爱怜,是不是一种亵渎?”
对方转过头看向自己,又接着长长地叹了口气。
三日月眨了眨眼看着武安,没有想到她会这么问自己。
“您知道我们犯下的过错吧?”
武安闷闷不乐地点了点头。
他仰望着皱起眉神情略带忧愁的武安笑了起来:“做出那种恶事的我们,居然还能得到您那么多的怜爱……”
“真是幸运得不能再幸运了。”
武安勉强弯起嘴角,对他露出一个苦笑。
幽幽的叹息回荡在桥下的溪流上。
“我以为他不会走的,歌仙和烛台切不也没有走么……”
“所以这真是个意外的惊吓啊。”鹤丸偷偷摸摸地凑了过来,和武安一样坐在栏杆上。
“你又是谁求着过来宽慰我的?”武安看着鹤丸反问。
“是平野呢。”
鹤丸狡黠地眨了眨眼:“还请你保密啦!”
武安无奈地摇了摇头,又看向三日月。
“前田很担心你。”
三日月含笑着回答。
听了他们俩的话,武安叹了一口比刚才还要响的气。
明月悠悠,竟悄然爬上晴空。
武安披着披袄倚栏听风,已经夜深了。
婉音站在一旁陪着她,也没有休息。
“真是舍不得……”
她开口喃喃念叨着:“我还记着他来的时候的样子呢。”
“是啊,当初玉栀都被他吓得魂不守舍,一晃眼也过了很久了。”
“有三个月吗?”
“比三个月还要多了。”
武安望着不远处池塘里的残荷:“真真是儿行千里母担忧……”
婉音不禁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
武安转过头看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