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放过他了,但博雅将他送去检非违使那了。”
晴明放过四德法师,但博雅可没说要放过他。
他阴沉着脸压着四德法师去了检非违使的宅院。
晴明将那三具稻草人送到宽朝政那里,拜托对方每日念经,好解下那草人身上的咒。
“为什么?!”
信浓难以理解地看着晴明:“主君受了那么严重的伤,你怎么能轻易放过他?”
武安抬手搂住了满腹委屈的孩子,她直直地看向晴明。
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也没有任何憎恶,只是亦如往日平和地注视着对方。
晴明却垂眸不敢再看。
仅靠法师的身份不足以果腹。
所以带上乌帽子,模仿阴阳师行事,不得不以法师、阴阳师身份为生的人比比皆是。
“真是可怜……”
武安长叹一声:“既然如此,那我就原谅他了。”
“此事已经结束了,关于此事,今后不必有任何担心。”晴明抬头看向武安,对方却望向了博雅。
“好博雅,帮我一个忙好吗?”武安笑意吟吟地看着他。
博雅虽然一头雾水却还是耿直地应下:“当然,安姬要我做些什么?”
“带叶二来了吗?”
“带着呢。”
“那就为我吹起笛子吧。”
她略显苍白的脸上泛起温柔的笑容:“你吹起的笛子最好听了,我想在你的笛音里入睡。”
于是博雅从怀中取出叶二,澄澈剔透的笛音缓缓流淌。
编织成一个美梦,悄悄地送去她的睡梦中。
“博雅……”
晴明悄声呼唤。
博雅缓缓放下抵在唇边的笛子,榻上的玉人儿早已合上双眼静静地睡去了。
当天夜里。
四德法师合衣睡在检非违使扣押犯人的监牢里,半梦半醒之间他听到了不知是谁的说话声。
“诶呦,老夫我不过是去东海龙王那里参加寿宴,多喝了杯喜酒,怎么就闹出来这样的事?”
听声音和他所说的话,似乎是一位仙人?
四德法师想起今日那位侍女所言,浑身开始颤抖。
“也罢也罢,还是要吃个教训。”
“只能小公子你自己进去,且不能夺去他的性命。”
“为什么?”
“世间一切冥冥中自有定数,他注定是要老死的,你夺走了人家的性命,他也要向你讨回来。”
“……我知道了。”
“好,那就去吧。”
轻轻的脚步声逐渐靠近。
四德法师再也无法忍受下去,恐惧地睁开眼睛。
这竟然是一个没有月亮的晚上。
黑夜里隐约窥见一柄短刀袭来,耳畔回荡着对方怒音。
“请觉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