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没听你说过?”武安歪着头看向对方:“你怎么回答的?”
“我让他们用铜镜照着门口。”前田乖巧地回答着,转头看向晴明询问道:“会有用吗?”
“我也不太确定。”
晴明垂眸回答:“还没有找到真正的原因,怎么能知道有没有用呢?”
“安姬,你能陪我去一趟吗?”他看着武安弯起红唇微微一笑。
她反问道:“博雅呢?”
“博雅在职夜,无法出门了。”
“真可怜。”
晴明无奈地摇了摇头,笑着问道“那安姬可愿意陪我一同前去吗?”
“现在吗?”
“现在。”
武安站起身理了理衣袖看着他笑着开口:“等我换一身方便的袍子吧。”
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
“房屋的墙壁,本就是一种结界。毫无缘分的东西是轻易进不去的。”马车内晴明低声为武安解惑。
第一次跟随武安出门的歌仙听到这句话,想到了自己不由得在心中感叹。
原来没有缘分是进不去的啊……
“除非猿重夫妇与他们有着强烈的联系,那就另当别论。如果不是只要里面的人不说请进,或是不将门窗大开,即使是妖物也不能轻易进去。”
“原来是这样。”武安微微颔首,烛光下她一身锦缎的圆领袍烨烨生辉。
“不过要是妖物的欲望越发强烈,迟早会闯进去的。”
“真糟糕啊,猿重夫妻俩究竟是因为什么被他们找上了?”她伸手掀起马车的竹帘,看着不知何时已经浓云密布的天空。
一股沉稳令人冷静的香气袭来,武安转眸一看,晴明不知何时和她靠的极近正俯身遥望着窗外。
见武安看着自己,晴明狡黠地弯起眼眸。
“今夜,要出事了……”
猿重受宠若惊,晴明亲自前来就已经诚惶诚恐,竟然还带来鸭川江的那位无比尊贵的女主人。
晴明一走进小屋便自然地坐在了地炉前,武安像他们夫妻二人颔首致意。
猿重的妻子抱着铜镜,和丈夫站在一旁,见尊贵之人向他们点头,紧张地憨笑着回应。
烛台切暂时守在门外警戒,歌仙正打算扶着武安坐下,只见她掀起圆领袍的下摆就这么恣意地坐在地炉前。
她看着晴明从怀中取出两个木制小人,把其中一个小人拿在手中,从地炉里拣出残存的木炭,在上面写下猿重的名字,另一个则写上猿重妻子的名字。
“二位把自己的头发给我几根吧。”晴明抬起头含笑着看向他们二人。
他接过夫妻俩的发丝,分别扎在小木人上。
“另外,你们身上的衣服能不能撕一块?”
猿重和他的妻子当即从对方的衣服上撕下一小块布条。
像是给木人儿穿衣服似的,晴明将布条裹在木人儿身上。
“都准备妥当。”
他站起身看下武安:“现在只等他们来了。”
“安姬,把车上的杯子拿来吧。我备好了酒,边喝边等怎么样?”晴明眼含笑意地看着武安。
对方也被他逗笑:“好啊。”
“烛台切。”
她转身说道:“把暗格里的酒杯拿出来吧。”
围着地炉,晴明、武安、烛台切和歌仙,还有猿重夫妇,几人用着高足的瓷杯喝酒。
一阵猛烈的狂风刮过,吹得枝丫乱颤,好像隐约间听到了树枝被风吹断的声音。
“真够吓人的。”武安皱起眉担忧地看着竹帘外面:“不知道家里怎么样……”
“嘘——”
晴明压低声音示意武安小心,猿重夫妇俩顿时坐立不安起来。
“来了。”晴明平静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