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时分,酷热难耐。
武安挑了件轻薄的诃子换上,柔软垂顺的细花裙子曳地落在了草叶上。
雪白的大袖衫凌乱地瘫倒着,腰间又围了一件紫色的短罗裙。
她仰面躺在竹席上,看着高大的梧桐树遮住热拉的阳光。
小老虎调皮地咬着她挽在臂弯上的两件披帛。
“小坏猫。”
武安伸手点了点白色虎斑小猫的脑袋嗔道。
“咪嗷——”
小老虎歪着头看着她,接着眯起金色的眼睛嗷呜地又叫了一声。
她闷闷地笑起来,把它搂在怀里一下下地抚摸着。
“乖哦,乖哦。”
“主君,您怎么躺在这里?”乱清脆的嗓音响起。
武安懒散地转过头慢悠悠地从原野上坐起身,对着他笑了一下。
“在屋子里躺着不舒服。”
乱如临大敌地跑过来,伸手小心翼翼地抚摸着她上了粉的额头:“是受了风寒吗?还是身体哪里不舒服?”
“躺一会儿就好了。”她摇了摇头轻笑道,“这天太热了。”
武安伸手理了理宽大的袖子,将乱拥在怀里,他也安静地依偎在对方充满安全感的胸膛。
她突然叹了口气说道:“咱们事先说好,只能抱你一小会儿,两个人凑一块儿实在是太热了。”
“主君——”
凉亭里,两位小短刀正紧挨着坐下。
平野充满担忧地看着情绪不高的前田:“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对方抬头安静地望着自己,又把头低下去好一会儿才开口。
“主君在无热恼池见到了她的家人,眼泪落了下来。”前田蹙着眉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难过,“博雅大人问她为什么哭泣。她说,有幸再见故人一面,情不自禁……”
平野怔怔地看着他眼眶发红语气开始哽咽。
“主君那时候真的很悲伤……”
前田微微哽咽地说着:“我想让主君笑起来,我不想让她再哭泣了。可我不知道该怎么做主君能开心起来。”
平野长叹了一口气在他求助的目光里伸手掐住前田软乎乎的脸颊。
“你在想什么啊?”
他无奈的说道:“难道主君是那种囚困于悲伤的人吗?”
“才不是……”前田含含糊糊地开口。
“主君已经是很大很大的人了。”平野非常认真地和他解释:“即使是非常悲伤的心情也会处理好的。”
“不要太过担心了,前田。”
他看着自己的兄弟呆呆地点了点头,这才松了口气。
“唔,不过主君最近的确兴致不高,可能是天太热了,我们去找找看有什么能让她凉快些吧。”平野思索了一下地对前田说道。
浅棕色短发的小短刀眨了眨眼,弯起眼眸高兴地应答。
“好——”
黑色短发的孩子推开了禁闭的房门,那双美丽的紫色眼眸看着一脸惊讶地歌仙微微一笑。
“哟,歌仙。”
被烛台切紧急喊过来的武安带着一身薄汗皱着眉纳闷地问他:“发生什么事?怎么这么着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