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武安身边容易长小孩,还是又厚又暖和的地毯上容易长小孩,总之躺在地毯上的武安身边躺了一堆孩子。
乱枕着武安的小腹正望着蓝天,平野和前田紧挨着她并排躺着,退抱着他仅剩一只的小老虎在武安身边蜷成一小团。
百无聊赖的大人从瓷枕里掏了掏翻出一本书津津有味地看着。
“您在看什么?”
前田和平野探出小脑袋好奇地看着对方。
“段成式写的杂记。”
武安伸出空闲的手敷衍地摸了摸他们两个的脑袋。
她放下书看着四个孩子用好奇的目光盯着自己,干脆选了两个适合小孩儿的故事念给他们听。
…………
“这个人真的太坏了。”
五虎退抱紧咪嗷咪嗷直叫的小老虎忿忿不平:“壁虎先生们没有做错什么,他居然挖了壁虎先生们的家,还烧了他们!”
“有些人就是这样。”
武安伸手捏住了小老虎的嘴筒子,它叫一声她就按一下:“当面对你俯首称臣,背后指不定怎么计算你呢。”
“可是壁虎先生实在是太可怜。”五虎退默默搂紧了小老虎。
………………
“哇!”
平野一脸新奇地望着武安,前田则皱着眉认真地思考着:“驴先生是怎么知道麸行欠他钱了呢?”
“谁知道呢,没准城隍庙里的神仙告诉他了。”武安伸手拨弄着平野比前田稍短的头发,略显粗硬的发丝在指尖纠缠。
“真是个奇奇怪怪的故事。”前田托住下巴闷声闷气地说道。
“杂记就是这样,又不是什么戏文要讲前因后果,善恶有报。”她懒洋洋地望着晴空看着云卷云舒。
“生病也不是什么坏事……”武安突然开口说着,孩子们一头雾水地望着她没有得到解释,只见对方坐起身抻了个懒腰,柔顺的袖子垂下逗的小老虎伸爪拨弄。
细碎的阳光映在她妩媚英气的面容上,她温情脉脉地笑着。
“好平野,又有客来访了。”
多日不见的老仙翁对武安府邸里多出来的孩子也不感到惊讶,他和蔼可亲地笑着,把揣在怀里的药方递给了平野。
“此药一日三次,三天用一回。”老仙翁对坐起身的武安推手行礼:“不出半月您的病就好的差不多了。”
“麻烦您特意跑了一趟。”
武安低头算作回礼,略带笑意地回应。
老仙翁笑了笑应下了这句话,他又颇为得意地开口:“小殿下不必忧虑,引起您心中忧虑的家伙已经被老夫惩戒过了。”
武安低头抬手掩唇笑起来,望着得意洋洋的老仙翁她开口揶揄道:“原来昨日朱雀大道上的奇景原来是您老人家呀!”
老仙翁也毫不羞涩抚须哈哈大笑:“为贵人分忧自然是在所不辞。”
他也没有逗留太久,等男装的姑娘们把药煮好端过来就告辞了。
漆黑的苦药汤呈在武安面前,她伸出手用勺子舀了一小勺品了品。
又苦又辣还泛着诡异的甜,比冰美式还要难喝。
武安用手帕擦去唇上的药液,放下了勺子长长地叹了口气:“晾晾吧,稍微凉点我再喝。”
平野好奇地探头凑过来,被武安趁机把勺子塞进了自己的嘴里。刹那间中药奇妙的味道充斥着大脑。
小平野忍了忍,还是没忍住干呕了一声。
“哕——”
武安看着他逗的哈哈大笑,正好药也不那么滚烫,她端起碗豪迈地一饮而尽。然后皱着脸痛苦地把眼泪都挤出来了。
这下换作平野笑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