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此,那安姬要不要出去走走?”
武安略显诧异地抬头看着他,对方背对着清晨的阳光向自己温柔地笑着。
“既然是心病,那就出去走走就当作散心好了。”
武安当即笑起来起身说道:“那我可要多谢你了。”
“哦?”
“家里的孩子担心我,不肯放我出去。有了晴明你这句话,可算是还我一个自由了。”
晴明低头笑着回应:“是我晴明的荣幸。”
樱桃树下,平野和前田铺上厚厚的地毯又立起屏风。乱和退拿着披袄和薄毯随时准备着。
香炉里燃着据说能驱除病气的香,桌案上摆放着用肉汤冲泡好的青粳饭,还有一杯醋芹和一碗秋葵汤。
“晴明用过早饭了吗?”
武安端起银棱碗详装疑惑地询问。
“还未曾用饭。”晴明顺势摇了摇头,望着武安招手叫小童子再端上一份。
“可不要嫌弃呀。”
她看着自己揶揄:“我这里可没有式神烤的香鱼。”
“已经足够丰盛了。”晴明笑着回答。
青粳饭是用南烛的汁液浸泡粳米,九泡九蒸九晒后制成的黑色干米粒,用水一泡就能吃还非常饱腹。
自从前田在箱子里翻出来一大袋青粳米,算上武安在内五口人一天两顿,顿顿吃青埂饭。
醋芹顾名思义就是醋腌制西域的旱芹。秋葵汤就是秋葵汤。
一顿略晚的早饭过后,武安俯身让退为自己披上披袄,起来和晴明在庭院中散步。
栒子趴在矮墙上,翠绿的枝叶上开着令人怜爱的白色小花,却又结着红彤彤的无比可爱的果子。
牡丹含苞待放静静地等待着盛开的时机。
正是春日好光景。
晴明没有久留,陪着武安走了一会儿便告辞了。
阳光被云层微微遮住,带来细微的水汽。
武安没有回到屋内,反而叫前田把毯子挪到另一处背对着阳光的地方。
她抱着热乎乎的手炉恣意地躺在了树下,含羞的杏花挥舞着枝叶,落下一片雪。
“乱,过来。”
武安慵懒地撑起下巴,抬手向站在小梨树边望着自己的乱招手。
对方跌跌撞撞地跑过来被她搂在怀里,武安顺势带着他躺下,让小小人儿枕着自己的小腹。
她身上昂贵的香气充斥着鼻尖,乱深深地呼吸着品味着属于武安的气息。
带着些甜又有些冷的香。
这是什么味道?
他抬眼直直地看着闭目醒神的武安。
是被雨打湿的花香吗?
是什么花?
乱抬起头望见了远处若隐若现的紫。
“那是什么?”他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
武安睁开眼睛歪着头看了一眼,又躺了回去:“是梧桐开花了。”
“唔……”
乱望着遥远的梧桐花,又看了看身旁为自己遮挡着阳光的武安。
原来那香气是梧桐花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