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身份就要用,不然谁人都能欺负到你头上。
王老二脸色霎时一变。
方轻问:“王老二,你可还要随我们一起去衙门辩个明白?”
“误会!都是误会!”
王老二哪敢呀,正所谓民不与官斗。
秀才公那可是半只脚踏进官场的人,他一个升斗小民拿什么斗。
“我突然想起我还有事儿,我先走了!”说完,不等他们反应,转身就跑。
热闹没了,人群也就散了。
方轻和沈霄替妇人他们将七零八落的摊子收拾好。
他这时才追问妇人:“兰兰姐,你们怎么跑县里卖鸡来了?我瞧这鸡该下蛋了吧?现在卖了那不是亏本?”
妇人是方兰兰,若不是方轻跟方家没有血缘关系,他是要叫一声“堂姐”的。
方兰兰是方家大爷大房家里的孩子,前两年嫁到西家屯去了。
她和方轻方宁的关系还不错。
所以他在见到方兰兰被王老二那个地痞流氓纠缠时,才会那般愤怒。
方兰兰被问的瞬即就红了眼眶,她想到这些天家里发生的事,眼泪是怎么也止不住。
“不卖不行啊……”她哭诉道:“我要是不卖,这最后的鸡还不知道进了谁的嘴里!”
方轻蹙眉:“出什么事了?”
方兰只顾摇头:“轻哥儿,今天的事儿你千万别跟我家里说,尤其是我娘。”
“你总要先告诉我出了什么事,我才能决定。”
见她还是不说话,他不善的目光转移到沉默的汉子身上:“是不是又是你们家的破事!”
方轻这话不是问句,而是肯定的语气。
汉子嘴唇蠕动,半天才憋出一句:“是我家对不住兰兰。”
何止是对不住!
从一开始就不应该嫁去他们家,一群窝囊东西!
要不是要顾及方兰兰的颜面,方轻真要打死这窝囊货!
就这方兰兰还想瞒着家里,这不是活该找罪受么!
方兰兰嫁的这户人家姓庞,汉子是个老实巴交的汉子,可就是太老实了,一家人都太老实了!
都说吃亏是福!
还有有说穷山恶水出刁民!
这两句话在这一家人身上体现的那叫一个淋漓尽致。
庞家父母就是个软性子的人,周围人家见他们好欺负可不就蹬鼻子上脸?
偏生生的一群孩子,一个个都随了庞家父母的性子,性子软绵好欺负。
方轻也是极佩服庞家父母的,能将一家子养出一个德行,没有一丁点的气性,也是不容易。
因着庞家一脉相承的德行,今日拔根菜,明日偷只鸡已经成为了庞家和领居的日常。
上一世直到方轻死前,方兰兰和庞家的日子还在磕磕绊绊过着。
“这件事我做不了主。”方轻态度坚决:“今天的事我必须要告诉大伯母。”
“轻哥儿……”
方轻直接打断方兰兰的话:“兰兰姐,你到了大伯母跟前可别劝她。”
“我怕她气的更狠,更怨起庞家来。”
他四下查看一番,直接指了个地方:“我们到那边说。”
他拜托沈秀才帮忙看会方兰兰他们的摊子,带着两人就到了角落里。
等没人注意这边,方轻握紧拳头对着庞家汉子就是一拳。
方兰兰惊呼。
“知道我为什么打你吗?”方轻对庞家汉子道:“因为你没用!连自己婆娘都护不住!”
“十里八乡多少户人家有哪一家的日子过得如你家这般?”
“嫁汉嫁汉,穿衣吃饭。”
“我兰兰姐在娘家时虽说没享过多大的福,却也没让她吃过多少苦,可到了你家……”
“你告诉我,那是人过的吗?”
“你也别叫屈,这一拳头是你应得的。你要是连这点都受不住,那你岳丈家以后你也别回。”
他大爷家好几个伯伯婶婶,加起来也有十来个兄弟姐妹,这还不算二爷家的。
要是让他们知道方兰兰受的这些罪,还不得揍死姓庞的。
“是我没照顾好兰兰,你们打骂我都是应该的,我认!”庞老大没辩驳,事实如此,他没什么好说的,而且对方兰兰,他也满怀愧疚。
嫁给他后没过上一天好日子,岳家怨他恨他都是应该的。
甚至方兰兰想跟他和离,他也不会怪他。
是他没本事让兰兰过上正经的生活。
“兰兰姐,你也别怪我多管闲事。”方轻对方兰兰道:“庞家护不了你,那我总得找个能护住你的人!”
“你不为自己考虑,总该想想自己的儿女,他们愿意生下来过这样的日子吗?”
“我是不愿意的,若是让我过这样的生活,还不如一碗堕胎药,让我化作一摊血水来的干净!”
最后这句话直击方兰兰痛处,她再也抑制不住崩溃大哭。
等哭够了,她才睁着只漏出一条缝的眼睛来。
“我回去……”
“我要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