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再多也不是这么一个花法，真把我们当傻子糊弄呢！”

质量变差还指望他多掏钱，当他冤大头呢！

这菜不吃也罢！

符掌柜却笑呵呵地揽过他的肩膀，低声在他耳边低语几句。

“老兄弟，可别说哥哥有好事不想着你，这可是我才得的消息。”

“老哥哥的好，我省的。”

方小哥儿的菜蔬可不愁卖，他们此时去还能抢占先头。若是过了今日，方小哥儿出摊一事一经传扬，他们想再这么轻易买到怕是难了。

两人又来回几句机锋后，便不约而同迈出步伐朝一处去。

方轻的摊子照旧有人光顾，只有零星几个实在觊觎菜中妙处，才各买一斤尝鲜。

“方小哥儿，你可着实不够意思，出摊了怎么也不告知我们一声！”

人未至，声先近。

方轻站起身来，扬起唇角和二人打招呼。

“你可总算是出摊喽，你不知道我们等你等的有多苦啊。”王老板对着方轻大道苦水：“你家里那些菜是怎么回事，怎的口感越来越次，不如以前？”

方轻只好将自己和方家断亲的事情和他们又再说了一遍：“方家的菜现在是他们自己侍弄，我也不清楚其中缘由。”

“难怪……”

符掌柜和王掌柜视线在方轻摊子上一扫，虽只有豆芽，可瞧那新鲜劲，就知道口感不会差。

“这豆芽如何卖？”

“二位不妨先尝尝？”方轻照旧取出一点让两人尝鲜。

符掌柜和王掌柜对视一眼。

前方有坑，慎入。

两只手在方轻手中的豆芽上相撞，两人射向彼此的目光犹如烈火撞烈酒，焮天铄地。

说好的兄弟情呢？

不存在的。

两人抓起豆芽就往嘴里塞，没有经过任何翻炒，最原生态的豆芽更能让人品尝出最原始的清香。

突然，两人皆一脸惊诧的瞪大了眼睛。

“这菜……”

方轻：“是我培育的新品种，三十文一斤。”

“我全要了！”

“我全要了！”

双方又怒瞪了彼此一眼。

初尝不知芽中意，再品已是菜中人。

这菜滋味是其次，其中效果却是胜却人间无数。

他们能感觉出身体里经年累月的沉重感一扫而空，沉疴带来的问题也有大幅度好转。

那还有什么好说的！

他们有钱！他们要！

霎时，符掌柜和王掌柜之间火药味十足。

王掌柜道：“你家有几口人呐，你要这么多？”

“这才多少菜？谁家还没有个兄弟姐妹，儿女家再各分点还剩什么？”

符掌柜生了五个孩子，前头四个该成亲的成亲，该嫁人的嫁人，只余最小的一个也才到寻摸亲事的年纪。

他最大的孙子都已经是个半大小子了，光他底下的几个孩子家就要分去不少呢，还别说他岳丈那边，这点菜哪够？

“如此看来是不能善了了……”

两人都不打算就此放手。

两人因为买豆芽的事情争论不休，此时之前尝过豆芽的婆子又回来了。

“小哥儿，给我来一斤豆芽。”

“不行！”

符掌柜和王掌柜也不吵了，狠狠瞪了对方一眼，不甘心道：“方小哥儿，你的这些菜我们一人一半，方小哥儿你帮我们装好。”

符掌柜看了眼份量不小的大篓子，道：“方小哥儿你要不背着篓子去我店里，我找个合适的将这些豆芽装好，你也好早早回去。”

“唉？不是……”婆子被这操作搞得一脸懵：“你们就这么定好了？”

方轻朝婆子不好意思笑笑：“婆婆对不住，这菜你来之前这两位就已经全要了。”

婆子自是不乐意的，她好不容易决定花大钱买来尝尝，不曾想竟落得一个空手而归。

可她一瞧两人都是银楼和布庄的大掌柜，也不好说什么。

“那你明天还出摊么，给婆子我留上一斤。”

方轻可不敢满口答应，直只道：“您要是来得早，菜自然是能买上的。”

婆子皱着眉咕哝几句，抱怨着走了。

方轻跟身边的婶子招呼一声，跟着符掌柜他们就去了距离较近的银楼。

直到瞅不见人影，卖菜婶子还没有回过神来。

就这么全卖出去了？

卖菜婶子第一次直观感受到哪怕再低廉的蔬菜做出了名堂，也是不愁卖的。

怨不得方小哥儿有恃无恐，这要是隔她身上也不带怕的好嘛。

忽然，卖菜婶子的视线被一片阴影笼罩。

“婶子，我和你打听一个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