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厚着脸皮跟着一起来的两人也是将家里暂时用不上的拿来借给方轻先用着,过段时间还他们就是。
方宁很单纯,满脸都是感激之色。
方轻却望着跟着堂伯母一起来的人,这两人可是村里面出了名的大嘴巴。
一旦知道任何事情,一天功夫全村人就都知道了。
看来这两位今日来这里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不过要是被方家人知道堂伯母来看他们,怕也要被气个半死。
前脚才跟他们断了亲,后脚不对付的方家大房家的大儿媳就去了被赶出去的哥儿家里。
宁可来山脚小的家里,也不愿意登你方家的门,这不是暗戳戳指责他们这些做长辈的不是?
他们心情能好才怪。
而对方轻来说,只要方家难过,他就高兴。
许里长找人将木板带来了,一边沉默的李康眼疾手快,放好了梯子就等着他爹上房顶。
他腿脚不便,这事儿他做不了。
送木板过来的两个汉子原本还想和李康打声招呼,却都被他瘆人的眼神劝退。
一个两个挠着头,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惹得对方如此不快。
冯桂花白眼都快翻上天际,瞧那不值钱的样儿,她都没眼看!
人多力量大,赶在天彻底黑之前,这座小院总算有了点人气。
就在众人打算离开时,酷爱说闲话的其中一个夫郎注意到方宁并没有跟着一起走,问:“李家的,你们把宁哥儿落下了!”
他这一声不算低,所有人的目光都齐聚在方宁和李家人的身上。
就在方宁不知所措,思索怎么解释时,方轻先一步开口道:“徐阿叔误会了。我和李叔他们已经说好了,这些钱我会想办法还给他们。所以宁哥儿是不会走的。”
这番话可把众人惊的不轻。
“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轻哥儿,你可要想清楚?”
“我方轻不是那种踩着兄弟的骨血过日子的人!只要我们兄弟二人齐心,总会把日子过好的。”
望着方轻坚定,不可撼动的眼神,众人唏嘘的同时也感佩服。
……
月朗星稀,仰着月光,三道影子被拉长又缩短。
“以后你来南山村做活的时候把康儿也带着。”
李安不解:“不过把做好的用具送过来,我一个人就能做完,带上老二做甚?”
冯桂花气不打一处来,直接一个巴掌呼在他肩头,对方没怎样,自己手心倒是发麻了。
“要不说你们这些汉子一个两个都不操心家里,儿子的终身大事你是一点都不上心!”
明眼人一瞧都知道她儿子对宁哥儿有意思。
想当初轻哥儿托人来他们家里求助时,她儿子也是一听宁哥儿名字就同意了。
就是不知道她儿子是什么时候看上宁哥儿的。
“反正你照我说的做就行!”
李康跟在他父母身边不言不语,踉跄的步调一如既往,没有任何改变。
他抬头眺望,浓厚的乌云遮蔽月光,让人瞧不清它原本的颜色。
三人的身影随着夜色逐渐融入黑暗。
……
夜半十分,村里人早已睡熟。两道身影摸黑来到了山脚下热闹才消减、安静了的小院。
“大牛,咱们这样真行?”其中一个还是有些犹豫,他压低声音问。
“瞧你那怂样!不过两个哥儿而已,你怕什么!”
听出刘大牛语气里的鄙夷,另一人不想被看轻,壮了壮胆子。还是和刘大牛一起爬上土墙,准备钻进院子。
“汪!”
突然他们听见院中犬吠声,顿时吓了他们一个激灵。
胆小的那个人一下子就摔了下来。
先窜上墙头的刘大牛伸出脖子一看,瞳孔骤缩,赶紧缩回了脑袋,从墙头跳了下来。
“赶紧走!”
刘大牛暗骂一声脏话,他没想到许家的狗居然会在方轻他们院里,失策了!
许家的狗那都是猎犬,时常跟着郭猎户上山打猎,性子凶残着呢。
他今天还真倒霉。
他不甘心啐了一口唾沫。
见旁边的人还不动弹,发泄似的推了他一把:“你还愣着做什么?!”
“不、不是,你、你后面……”
只见那人哆哆嗦嗦指着刘大牛身后,肉眼可见的惧意。
他身后?
刘大牛不清楚他看见了什么,转头望去。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