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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默蔓延。
桌子翻倒,满地狼藉。
鼻翼中充斥进饭菜杂交的气味。
“哥,你没事吧?”
方宁赶忙跑到方轻身边,将他扶起来。
方轻捂着受伤的额头,依然有鲜红刺目的血液透过他的指缝蔓延而出。
所有人都被这场突如其来的变故惊住了。
冯桂花反应最快,立即朝门口一直看热闹的村民大喊:“你们还愣着做什么,赶紧去个人把徐郎中找来!”
此言一出,有那速度快的马上朝徐郎中家奔去。
“冯桂花,你看看你把我家轻哥儿推成什么样了?!”
王叶像是找到了能抨击冯桂花的点,支棱着要找冯桂花的麻烦,一点也不在意方轻的伤严不严重。
冯桂花简直要被王叶的脑回路气笑了,她道:“有眼睛的都能看出来方轻是怎么磕到桌角的!你眼睛要是瞎了,干脆扔了得了!”
不先想着自家哥儿的伤势,竟然只顾找她的麻烦。
以前她只觉得王叶蠢,没想到他纯粹是脑子有病!
方家这俩哥儿也是,不知造了什么孽,摊上这样的一家人。
方才她确实推了方轻,这个她认!
但是轻哥儿明显距离把控的很好,按理来说,根本不会撞到方家人吃饭的桌子。
再者,就算撞到了,若没有沈月梅那一推,轻哥儿哪至于身子一歪,直接和桌角撞上。
她目光射向沈月梅。
可能是她眼神里讽刺的意味太过浓烈,沈月梅心虚的往方富身后躲了躲。
“我不想跟你吵这些有些没的!今天我来就一件事……”
冯桂花见方宁取了干净的布巾将方轻额头先裹住,只等徐郎中过来。
她对上方轻黑漆漆却清亮的眼睛,安下心的同时,也知道可以继续办自己没办的事了。
她冰冷的视线在方家众人身上一个个扫过去:“你家两个哥儿把我价值二十两的玉佩摔碎了,那是我用来给我家康儿娶媳妇的。今个儿你们要么赔钱,要么赔我家一个媳妇!你们自己选!”
二十两?!!
方家人的心皆是狠狠一跳。
方老头黑沉的眼睛望着地上护着方轻的方宁:“这可是真的?”
方宁盯着他,咬着牙从嗓子里蹦出一个字:“是!”
“我的老天爷啊!”方老太一如既往先跳出了头,她直接往地上一坐,哭天喊地起来:“我方家是造了什么孽,偏偏出了这两个给家里惹祸的讨债精!我还不如一头撞死得了!”
王叶却是压根就不信,他嗤笑道:“冯桂花,你莫不是见我们方家好欺负,就随便拿了个乱七八糟的玩意来诓骗我们的吧?”
“你家要是有二十两银子,你家李康会到现在都没娶上媳妇,骗鬼呢!”
“就知道你们会这么说!”
冯桂花从怀里取出一张纸扔给方家人。
她虽是邻村的,对方家人的德行却是了解的,尤其里面还有一个和她不对付的王叶。所以在来之前,他们先拿着碎玉在县里银楼让检验了一番。
这张纸便是证明。
方家人掀开纸张,瞧着纸上独属于银楼的章印,知道这事难办了。
他们自然是不想给银钱的。尤其那是二十两,不是随便的几文钱,给出去那就是像在割他们肉一样疼。
“赔钱货!尽会给家里招祸!”方贵脾气暴躁,眉眼狰狞,直接上前就想给方轻一巴掌。
方轻头还晕乎着呢,躲避不及。他一旁的方宁眼疾手快,遮住他。
方宁紧闭着眼等了好一会儿,却并没有感觉到背部席卷而来的疼痛感。
他疑惑的转过头望去,却看见一个□□宽阔极具安全感的背影正背对着他。
方贵手腕被死死攥住,对方年轻力壮,力气比他大。
方贵只觉手腕处一股钻心的疼。
他叫喊着让李家这小子松手,一边抽动自己的手腕。
李康自是如了他的意,方贵却是没想到他松手这么快,一个用力过猛,往后踉跄了几步。
也不知是踩到了哪里,方贵只觉得脚下滑溜,摔了个人仰马翻。
王叶见状,立马去将他扶了起来。
“做什么对孩子动手!”李安最看不惯这种只会窝里横的汉子,道:“轻哥儿可还受着伤,你是想杀了他不成!”
“我打自己儿子,关你们李家什么事?!他是死是活轮的着你们操心!”方贵扶着腰站起来还不忘骂骂咧咧。
似是像是想到什么,他面带猥琐:“怎么着,你们家小子和我们家哪个哥儿搞一起了,这么想着为他出头?”
“你胡说什么!”
李安脸色漆黑如墨,冯桂花和李康的脸色也不大好。
竟然拿家里哥儿的名声出来说笑,这方家着实不像话!
眼瞧着李家父子青筋暴起,面目狰狞,一副要上手打人的模样,方贵怂了。
他只好对着害他摔倒的地方跺了又跺,结果要不是王叶扶着他的手一直没撒,他怕不是又要和地面来一个亲密接触。
“这块地咋回事儿,咋滑不溜秋的?”方贵气恼。
他被滑倒的地方正好也是方轻也不慎出事的真正源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