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曳靠着悬浮车旁,不耐地点着个人终端。她已经给姜北辰发了消息,他们一直是一起回家,可今天却迟迟没有等到他的回复。
“诶阿曳,等北辰呢?”姜北辰同班同学走过来跟她打了个招呼。
“嗯。”
“北辰今天下午就被你父亲接走了,他们没有跟你讲么?”
什么?
姜曳倨傲地道了声谢,马上联系姜烬川。
这几年,姜烬川虽然不再亲自指导姜北辰的学习和训练,但是他请的训练师给出的强度,不亚于姜烬川的强度。
这次估计又是姜烬川想了什么招数,美名其曰历练姜北辰,其实是在虐待。
她常常在半夜看到训练室的灯还开着,姜烬川命令姜北辰进行肉搏,他被打得鼻青脸肿。
周瑾说,这是alpha的本性,残暴与攻击随着年龄的增长会越来越无法疏解。姜烬川这是在变相帮他。
但同样,他们之间无法和谐共存。
姜北辰的信息素又与姜烬川太像,所以两个人相处时并不和睦。
不过周瑾和姜曳都是beta,她们对信息素一无所知。那些姜烬川所描述的压抑、躁动对她们而言,像是另一个世界的事。
而二年过去,姜北辰身上的气质愈发阴郁冷冽,他是黑发蓝眸,分明是温柔的颜色搭配,可无端的总让人觉得太冷。
不过这也无法阻挡他在学校里的人气,除了跟姜曳相处还算和睦外,很少有人能够近身。
通话一直没有被接通,她只好坐上悬浮车先回家。
回到别墅,安柏拿着姜曳的书包将它放回房间,姜曳先来到训练室,里面漆黑一片并未开灯。她心念一转,来到姜北辰的房间门口。
“咚、咚。”
“别进来——”
话还没说完,门就被姜曳推开,满室的绿植映入眼帘,墙边、桌上是各色稀有的绿植。空气里弥漫着清新的味道。
姜北辰此时穿着一身利落的黑色训练服,见是她,目光冷冷一瞥而过,湿漉的黑发在额前一荡。
他低头咬着纱布,一圈一圈地缠紧手腕。
透过窗外的光,看见姜北辰胳膊上带着些明显的擦伤,看样子很像被兽爪抓过留下的痕迹。
他努着眉,浑身的戾气带着烦躁在整个空气中翻涌。姜曳一出现,不受控制的信息素向她扑击而去。
可姜曳对此全然不知。
她的身体破过快要凝成实质的信息素,仿若一条鱼游走在其中,姜曳走近:“你……这是?”她沉思着,“爸爸带你去杀虫兽了?”
姜北辰低低的“嗯”了一声,几乎在顷刻间,他的信息素迅速将姜曳包裹起来,变成一个无形的茧。
有几捋信息素似游丝般探入到姜曳的脖颈处,企图能够钻进去,寻找一个缓解的出口。
他冷言盯着姜曳,声音里带着警告。
“离我远点。”
“为什么?爸爸是不是疯了?你才成年,没有接受过系统的军式训练,他怎么让你现在就去杀虫兽呢?”
“我没有受过系统训练?”他嗤笑一声,将纱布随意地打了个结,完成后站起来。年近18岁的身形高大修长,姜曳被迫仰起头。
“我早就经受过了严厉的训练,他不过是嫌我成长得还不够快,还不够强……”他略带低沉的声音,带着嘲弄,“我的好妹妹…你当然不知道。”
他的目光沉沉,姜曳只当是他又开始嫉妒父母对自己的爱,浑然不知自己已身处十分危险的境地。
姜曳执起姜北辰的手,掌心下接触的肌肤是近乎炙热的温度。
将姜北辰手腕上粗糙包扎的伤口拆开,仔细观察后,她熟练地取来房间里的医疗箱,打算给他重新包扎一下。
“真是拿你们没办法。alpha就是这么相处的么?这真的是对的么?”
“不知道。”他敛下长睫,侧头,带着些探究,凝视着她分外认真的侧脸。
姜曳饱满的粉唇微微努起,似乎对伤口有着十分的不满。
有一抹甜意在舌尖轻轻掠过,他还未仔细品味,就已消散。
姜北辰苦笑地扯起嘴角:“反正在这个家里…也只有你才会被疼爱。”
“……”
这话倒是事实。
她这些年也研究了下保持完成度的规则,只要达到60%的完成度后,每天进行一次任务的设定,维持住及格线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