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当是你截取你夫人灵根的缘故,尽管你们都为水灵根,但每个人的灵根都是独一无二的,现在的情况应当是排异反应。”
“排异?师父,可是你当时不是说这已是我的灵根吗?为何会突然产生排异?”
沈无心沉默了。
刘子渊还欲再问,突然丹田的疼痛再次加深,耳边传来沈无心的安抚:“徒儿别怕,我现在正用自己的法力压制,你再忍一忍。”
“好……”
刘子渊拽着沈无心的衣袖,不知过了多久,那锤胃捣肠的感觉终于消失,他身上全是汗,衣服早已渗透,许久…他已许久没有经历过凡人的痛楚。
“师父!”
他扑过去抓着沈无心的手臂,虚弱泛白的唇色让他更加羸弱。
“师父救我!为何,为何会突然有排异反应,师父不是说是万无一失的么?”
见状,沈无心拧着眉头,他沉思片刻叹口气,深深地盯着刘子渊,却欲言又止。
刘子渊赶忙晃了下沈无心的胳膊:“师父?你为何不开口?”
“这…师父是怕乱了你夫妻间的情谊…”他垂下眼不欲再言,将刘子渊的手拂掉作势要起来,刘子渊赶忙拉住他。
憔悴地踉跄了一瞬,刘子渊手上还是执着地不肯撒开,想要求个答案。
“师父,徒儿不明白!还望师父替徒儿解惑!师父尽管开口,徒儿发誓绝不会怪罪师傅!”
语毕,沈无心扯了下衣袖,见刘子渊仍是抓紧不放,沈无心这才有些放软,他似是不忍地再次叹口气:“徒儿……”
刘子渊的眼里噙出些泪来。
“……好吧。”沈无心下定决心道,“既如此为师我也不遮掩了,就做一次坏人吧。”
见状刘子渊松了劲,沈无心将袖子撇开,缓缓坐下。
“唉,你有此情形怕是姜曳私下有偷偷的修炼,她或许是不甘心将这灵根给了你。”
“什么!?”
刘子渊呆愣住。
“为师当时确实说过这灵根已彻底是你的了。当时你修炼过失导致灵根尽毁,危在旦夕。姜曳找到为师寻求办法,为师才翻遍古书寻了个换灵根的禁术之法。她也答应将此灵根赠与你,自己从此做个凡人。”
“当日,法术完成后,你就彻底昏过去。”
“但…姜曳比你早些醒来。她虽用情至深,但为师也是为了多一重保障,于是让姜曳应允往后余生不要修炼。若想延寿亦或者是驻颜,你自会帮她,不然你就会…”
“再次灵根不稳,从而陨落啊……”
“什么?!”
刘子渊微张着嘴:“师父,陨落是说……”
“是直接…消散。失了灵根你会快速衰败。”沈无心说完,似是不忍,闭上眼。“这毕竟是她的灵根,你也知道,若是还回去她便直接是金丹六期了。”
“……”
闻言,刘子渊直接跌倒在地,眼里是一片惘然。骤然得知真相的他,还没法马上思考,师父的意思是姜曳她不甘心了……于是想让他去死么?
还未想明白,门外突然传来福宝的声音。
“爹爹,爹爹在吗?——娘亲再快点、快点。”
闻言,刘子渊瞳孔紧缩,他快速地揪住衣摆,仿佛即将要来的不是自己的妻女,而是夺命的恶鬼。
沈无心眯着眼,淡淡道:“徒儿,你可得稳住,断不能被她察觉任何端倪啊。”
刘子渊咽了咽口水,愣神地点头。
姜曳跨过门槛,她让衿池送自己去宗门把福宝一起带回来,谁知刚回屋,刘子渊竟已全然恢复。
姜曳有些惊讶:“已好了?”
却不知此话被刘子渊已经曲解成了别的意思。
寻常没有仔细观察过,现下刘子渊一眼都不敢错开,他盯紧姜曳,这才发现她对这沈无心尤其冷淡。
此刻更是冷冷地撇过沈无心,好似沈无心做了一件错事。
刘子渊起身趔趄了一下,福宝从姜曳身上下来过去扶着刘子渊。
“爹爹,爹爹你感觉怎么样了?”
她的小手抓过刘子渊的衣摆,刘子渊的手一顿,才放在她的脑袋上:“无妨。”他的话有气无力,“爹爹已好多了。”
姜曳:“……”
她环视一周,总觉得屋内的气氛很奇怪,但是……她总不能直接说沈无心有鬼吧?很明显,刘子渊更相信沈无心。而且,她若是表现得太过激进,刘子渊反而更加起疑。
实在是不知道沈无心跟刘子渊都说了什么。
“好多了就好,福宝刚才担心坏了。”姜曳说。
她的语气淡然,让刘子渊蓦然放松,他有些累:“师父说我要多休息,我先回屋了。”他微微俯身,“福宝,你先陪着娘亲用膳。”
福宝点头。
“爹爹好好休息。”
“好,真乖。”
说完,他满眼尽是晦涩,只轻轻掠过姜曳的脸后,转身离开。
姜曳:“……”
姜曳有些分辨不出来,但她总觉得刘子渊是在故意避开自己?待他走后,姜曳问:“师父,子渊他今日到底为何突发疾病?到底出了何事?”
沈无心捋了下胡子,轻笑一声:“无妨,他最近破镜太快,一些反噬罢了,不需要担心。姜曳啊,你多多关心一下他吧,他还有七日就到最后一场比试了。”
感觉是个陷阱,姜曳表面上点头:“是,师父,我会的。”
沈无心浅浅一笑便离开了。
盯着他的背影直到消失,姜曳摩挲着腰间衿池给的玉佩,久久不语。
他——到底说了什么才会让刘子渊害怕与自己相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