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他面露惊讶,身前这缕清水煞时消失。衿池的眼中是藏不住地惊艳,“你何时学会的清水咒?”
姜曳轻哼一声,轻飘飘地得意搔在衿池的心尖上。
“要不然我熬夜干什么呢?这就叫举一反三。”
衿池钦佩不已,抬手试图将水迹擦拭掉,姜曳却再次掐诀念咒,他额间的那抹水迹消散无踪。
见状他肩头后仰,压不住语气中的欣赏:“你才是修仙的好苗子啊,身无金丹仅凭我的法力就能将术法运用的炉火纯青。”说完衿池一双眼亮得惊人。
“那是,若我能有灵根,境界定然在你之上。”
姜曳微扬下巴,白皙的脸颊上露出些狡黠的得意来。
真是……衿池心尖一痒仿佛被柔软的羽毛搔动,一阵酥麻传遍四肢。他抿着唇强忍着漫出来的愉悦,却压不住他震得耳膜发烫的心跳。
衿池修行的日子向来静默寂寥,众人对他敬而远之,更不会主动亲近他,唯恐自己成为他证道之路的垫脚石。但在梦境中这三个月里,每一日他都过得平静而鲜活。在这一日三餐中,渐渐地品出粗茶淡饭中那一抹“家”的美满…是触手可及的,想要自己牢牢拥有的美满。
“饿了么?我去做饭。”
“那就有劳你了,我还想吃你做的番柿鸡蛋面。”
姜曳缓缓颔首,说话下唇努起,顶起上唇圆润饱满的唇珠。
衿池捏紧指尖。
在无数次的呼吸起伏间,胸膛里那颗心跳撞得发疼,仿佛要挣脱□□的禁锢。
晨起时她脸上那股温热的体温又在指尖浮起。此刻穿着一袭素粉色的衣衫衬得她粉嫩如桃花,杏眼微抬时显出些孩子气的期待。
如此单薄得一身里衣,如此坦然地展示在他这个外男面前。姜曳白皙挺立的锁骨下,是万分摇曳的身姿……当那股炽热的情愫汹涌得无法忍受之时,衿池不知所措,只想要马上逃开。
“……那你慢慢收拾。”
面条做起来快,只用一炷香的时辰,一碗番柿鸡蛋面就已出锅。衿池抱着臂用术法托举,将碗凌空端到里屋,此刻姜曳已收拾妥当。
她粉色的里衣外套了一件翠绿色衣衫,腰间是一抹极细的鹅黄色腰带。
整个人青嫩得宛如初升的绿芽。
她微微下垂的眼皮耷拉着,虽平日里会露出些下三白的杏眼,显得有些冷漠。可一见到自己,姜曳便立刻抬起眼睑,满脸的欣喜扑面而来,好似在她眼前的人,正是她满腔爱意倾覆之人!
被这样的目光裹挟,怕是任谁都不能做到无动于衷。
“……你,的面好了。”
衿池无措地错开眼,脸上控制不住地发烫。
这几日他总是如此,每每姜曳盯着自己时,他心跳的搏动就会立即加速。这种情愫对他来说太过陌生,也气恼不已,责怪自己实在是不争气,修道多年竟全无定力。
姜曳在桌边坐下,盯着那碗冒着热气的面:“那开吃吧。”
这几日衿池常陪她用膳,他食量不大,往往只盛半碗。起初姜曳还觉得奇怪,他想必早已辟谷,怎么还需进食?后来她想,即便是神仙也难免会有口腹之欲,倒也不足为奇。
夹起最后几根面条,姜曳端起碗连面汤都没剩下。她放下碗后,衿池无奈地瞥了一眼,伸手将她碗里还留着的、仅剩一瓣的番柿夹到自己碗里。
“连一口都不情愿吃?”
尽管她不喜吃番柿,但对番柿鸡蛋面倒是情有独钟。
姜曳擦完嘴,她抿唇一笑,没有任何不好意思:“不是有你么。”
她说得太理所当然,让衿池觉出于外人不同的亲切,沉默片刻,才用略带沙哑的嗓音回道:“是,日后都会有我。”
“再说了,你不是喜欢吃么?”
我喜欢…?
衿池愣怔一瞬,复又觉得无奈。
这人估计忘了,又或者是见自己常在梦境中替她解决番柿,误以为他喜欢。想到这儿,他的嘴角浮起些弧度,也并不打算解释,索性应下她的这份误会。
尽管自己不算喜欢,但却总归没有她这般挑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