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凛一时之间都忘记了反抗,被发现的羞耻胜过了此时的尴尬,她嘴硬道:
“我随便画的,你别当真。”
邵亦行见她开始挣扎就将她放了下来:“随便画的?但我很喜欢,挂在你的卧室正好,你说呢?”
向凛偏过头:“不。”
邵亦行笑了一声:“就知道你会这么说,去休息吧,很晚了。”
向凛看向他:“那你?”
“我什么?”邵亦行再次凑近她。
“你还走吗?”
邵亦行直起身子,收敛了刚才的亲近,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疏离道:“嗯,还没忙完。”
向凛原本雀跃的心又沉了下去,她道:“那我送你回去吧。”
邵亦行答应,转身朝门口走去,向凛在背后看着他挺拔的背部心中一阵惆怅。
送他离开后,屋子里又剩下了向凛一个人,再次恢复到了原本的寂静。
她还以为邵亦行这次是选择留下的,看来,还是自己太过多情。
第二天,向凛去了美术馆,不知邵亦行用了什么办法,之前一直纠结自己的那人再也没出现过。
美术馆时不时会有自己的粉丝前来参观,向凛也经常会与他们讲解一些画作上的设计。
除此之外,还有美院的一些学生,也都是在听了她的名声之后前来拜访。
向凛通常只会开下午两点到五点的门,并非是她疲于应付事业,而是她还没有办法彻底改掉社恐。
与人交流本就是一件极其耗费精力的事情,很多时候,她的精力只够维持两三个小时,之后,则需要更多的独处时间来恢复精力。
这天,她正准备关门的时候,突然进来了一个女生。
向凛原本想告诉对方自己要关门了,可看了看外面阴云密布的天气,还是选择让对方先进来。
女生出现的那一刻,向凛不由得惊讶了一下,如果不是百分百确定自己是家里的独生女的话,她几乎都以为面前这女生是自己的亲妹妹。
女孩儿的五官和自己起码有三分相像,尤其是那一双眼睛,不经意露出的神态也像极了她。
两人在看到彼此时都先是一愣,随后不免对对方产生了更多浓厚的兴趣。
她们之间,那女孩儿明显要高一点。
向凛给她送上一杯热水:“你好,第一次来吗?”
女孩儿问道:“是,你是这家店的老板?”
向凛轻笑一声:“也可以这么说,这是我的私人美术馆。”
“那我应该叫你?”
“我叫向凛,叫我名字就好。”
“你好,我叫沈夏,刚刚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觉得我们很像,我想和你做朋友,可以吗?”
向凛有些愣住了,沈夏的热情让她有点猝不及防,但凭直觉她能感知到,对方并没有什么坏心思,只是她很少愿意和这样热情的人产生联系,她更喜欢细水长流的感情,无论是爱情还是友情。
向凛并没有拒绝,也没有答应,恰好此时外面又下起了雨,她转移话题道:“下雨了,要不在这儿坐会儿再走,看起来下不了多久。”
沈夏笑意盈盈地答应了,开始参观墙上的每一幅画。
向凛这才觉得对方和自己还是很不一样的,虽然她们交流不多,但从只言片语中就能感受到,沈夏与她是两个极端,她不会因为自己没答应和她交朋友而生气,也不会因为下雨天影响了自己的出行而感到苦恼。
好像一切在她那儿都是属于生活的调剂品,她能坦然自若,也能将一切不好的忘之脑后,转而寻找下一个能让自己开心的目标。
“这幅海景画的真美,光泽很像流动的琥珀,又带着滔天巨浪,与飘摇的船身和墨黑色的夜空形成了强烈对比,让这张画充满了张力,这颜料也很不多见,手法更是大胆,如果不是对自己的水平有十足把握的话,肯定达不到这种效果。”
沈夏兴奋地回头:“这是谁画的?”
向凛惊讶于她也懂画,就道:“是我,你也是学画画的?”
沈夏走到向凛身边,激动道:“你是Lin?真的吗?据我所知,擅于用这种手法和构图的,目前就只有一个人,是你吗?”
“嗯。”向凛点了点头,唇角勾起一抹微笑。
沈夏的眼神充满了掩饰不住地喜悦,急切地拉着向凛的手:“我以为再也看不到你的作品了,向凛,我真的很喜欢你,以前我想着一定要去法国,亲眼看看你的画,没想到今天就实现了。”
向凛拉着她坐了下来:“我以为大家都知道我在这里,之前我在官方账号上说了,你没看见吗?”
沈夏沉默着片刻摇了摇头,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不好的事,但很快她又恢复了过来,与向凛不停说着关于画画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