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年春日,西郊城外的桃花开得正盛,吸引了不少人来踏春赏花,就连路过的车马也行得缓慢,似是不愿意错过这美景,想要多停留些片刻。
繁芜苑内,满是欢声笑语,阵阵春风卷着淡淡的香气,时不时还有花瓣飘来。
沈惜卉打趣道:“花儿都知晓我的思念,来迎阿玥姐姐了呢!”
承玥一边尝着桃花酥,一边诉说着自己在宫里的无聊生活,弟弟外出历练未归,母后便将注意全部投到她的身上,督促着她看书,管着她学习器乐、账本……
好在如今父皇放权给大皇兄,出宫比以往自由多了,她还能时常来看沈惜卉,不然一肚子的闷气,不吐不快。
承煦听到五弟连春节都未回宫,眼里闪过一丝波澜,杯中的茶已变得温热,却还是没饮。
“五弟……他……”
承玥看三兄如此神情,猜到可能他还念着以往旧事,忍不住笑了一声。
如今阿弟倒是满怀壮志,全身心投入治沙,身为姐姐她颇感欣慰,只是团圆佳节人未归,更添几分思念。
“二哥奉命南下治水患,阿弟眼红得不得了,主动请命去西北治沙,正好可以磨练磨练他的性子,他的信里满是信心和勇气,别提我有多高兴了。”
沈惜卉点了点头,感受过锦衣玉食的生活,又见识过质朴而宽广的土地,在不同的境地里,慢慢感受着自己生命的温度,何尝不是一件幸事?
承煦缓缓开口道:“待五弟归来,自然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
他不由得想起书中所言“读万卷书,行万里路,胸中脱去尘浊,自然丘壑内营”,好像许多根植于心的道理,在行进的路上,才变得更加清晰和深刻。
“如今看着旭国一点点改变,我有预感,不久的将来,我们期待的盛世将会来临。”
“我也期待着这一天。”
沈惜卉拈起一块桃花酥,脑海里浮现出他们在琉璃轩吃桃花酥的画面,那时的春风也似今日这般轻柔。
此时,春娘和云栽已将春团所用食材备好,腾风和青渠将木桌支开,她们便都自觉地围了过去。
青渠看着腾风帮青莹卷袖口,忍不住打趣道:“腾风最近天天往回春医馆跑,全然将铺子交给我了,干脆别叫‘风水宝器’,叫‘青渠宝器’得了。”
腾风连忙解释道:“我都是活干完了才去的,力气多得没处使,自然是要为大家分担的。”
青莹有些不好意思地垂着眼帘,并没有接过话,只是手上包春团的动作慢了下来。
青渠“喔”了一声后连忙捂着嘴,原来不是腾风单相思!这俩在她眼皮子底下,她竟丝毫未察觉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