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席间,大家从一开始的疏离客气也变得越来越熟悉。
菜变得越来越少,话却变得越来越多,好不热闹。
陈爷爷顶着那张严肃的脸却会和几人说说笑笑。
陶然和梨初对视一笑,陈邑确实没骗人,陈爷爷人也很随和。
陈奶奶笑得最开心,
“家里好久没这么热闹过了,以后有机会一定要多来。”
陶然第一个点头,“好啊奶奶,您做的菜这么好吃,我也想多来!”
周勉也跟着夸:“是啊,我妈在家老说做菜不放葱不好吃,可是您这些都没放葱都这么好吃也太厉害了。”
陈奶奶瞥一眼乖乖坐着的梨初,状似随意地开口:
“阿邑特意叮嘱的,说他有个朋友不吃葱,他长这么大我都没见他对谁这么上心过呢。”
梨初抿抿嘴,顾不着因为不好意思而泛红的脸,扬起个礼貌的笑大方回答:
“奶奶,是我不吃葱。陈邑他确实很贴心。不过,我们每个人的忌口他都记得的。”
陶然:我自己都不知道我有什么忌口。
周勉:???
不过两人还是配合着梨初一前一后应了声。
陈奶奶没在意她后面半句避嫌的话,只觉得能知道陈邑哪怕一个优点都不算白来。
于是她继续加深梨初那儿陈邑细心的优点,
“是啊,这孩子从小就贴心,可会照顾人了。”
梨初点点头,怕被陈奶奶看出点什么来,再次强调,
“和他做朋友我们都很开心。”
却没注意到陈邑越来越冷的脸。
饭后一行人又回了客厅。
商量了好久后决定陪爷爷奶奶一起打扑克。
陈邑上了个厕所回来看见的就是桌前坐着的两老三小正在热热闹闹地玩儿着斗地主。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总觉得梨初笑得最开心。
越想越心烦,陈邑趁着那边几人的聊天间隙插话:
“梨初。”
梨初眼睛还看着手上的牌,分出个眼神看他,
“怎么了?”
“我们开学不是要竞赛吗?”
“一对2!”
梨初猛地抽出两张牌甩在桌上,身边霎时响起此起彼伏的抱怨。
“初初你怎么又赢了。”
“要不起。”
“再来再来,我不服。”
梨初又回眼看陈邑,“你说什么?”
陈邑撇了撇嘴,“我说我们要参加竞赛。”
梨初手上和着牌,问他:“怎么了?”
“我想去我房间找一找我之前的作文来看看你要不要和我一起?”
刚赢了好几把,话还没完整地在脑子里过完一遍梨初就张口拒绝,
“不去。”
又过了几秒,梨初猛地转头,
“你说什么?!去找你之前的作文?去啊!怎么不去!”
那可是陈邑诶!
拿了这么多次一等奖的陈邑!
他的作文曾经是梨初宝贵的学习资料,虽然只要是张贴在光荣榜上的梨初都好好研究过不止一遍,但像他这种大佬,私底下肯定还有很多很多她没见过的。
怎么可能放过这么好的机会不去看看呢!
听见梨初这话,陈邑终于扬起笑。
陶然的庆幸声也响在耳边,
“哎呀,初初走了我不就能赢了。”
“你想什么呢,奶奶打得比你好好吧。“
话落周勉看向陈奶奶,却发现陈奶奶的眼神一直注意着正在上楼梯的陈邑梨初两人身上。
他奇怪地皱皱眉,很快又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
跟着陈邑上了二楼,走进一间干净整洁的房间,梨初有些不自在地站在门口。
陈邑看着她,几步走过来把她身后的门关上,又在她不断瞪大的眼睛里慢慢凑近她。
直到两人之间的距离只能放下一个拳头,直到两个人都能听见对方因为紧张而变得粗重的呼吸声。
梨初清晰地感受到自己胸腔的起伏变得剧烈,抬手想推他却怎么也推不开。
她直视着他,有点凶巴巴地开口:
“你干嘛?”
陈邑冷哼了声,语气也没多好,
“不应该是我问你吗?”
梨初的眼神变得委屈巴巴,
“我怎么了?”
刚刚还积在胸腔里的气顿时消散干净,陈邑认栽,语气软下来,
“我可不记得他们的忌口,我只记得你的。”
还没等梨初开口,陈邑屈身凑得更近,嘴唇快要贴到她的耳朵,轻声说:
“和我做朋友很开心?做我女朋友更开心,你要不要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