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脸色苍白眼底发青,全副心神都关注着一个人的名字——
“神内里和,你们知道她在哪?”
一声突然的问话让台上二人立刻回过神来。
短短两天家里就死了两个人,海原青芽作为最无辜的受害人这样出声质问,让本就心中愧疚的岛村健仿佛猛地被扼住喉咙,整个人都僵在原地。他喉结上下哽了几下都没吐出半个字,只是一味狼狈回避青芽的视线,似乎只是对视都是对他无声的拷问。
神前丽子匆匆揩掉眼泪,听到她的问话语气不是很好地说:“你找她做什么?”
“她杀了我爸爸,难道不许我去问一声吗?”海原青芽嘴角抿出一个倔强的弧度。
神前丽子偏头冷笑:“在她眼里整个岛上所有人都该死,你还要专门跑到她面前提醒她别忘了杀你?你是想留你妈一个人,还是想让她死掉两个女儿后自杀去找你们?”
海原青芽被戳中软肋,一下子没声了。
在父亲和母亲之间她当然选择后者,如果追问圣女的行为会让妈妈受到伤害,那就跟她初衷完全不符。
她勉强地坚持一句:“我只是想问她为什么要杀我爸爸,他并没有对神内里和做什么……”
“你又怎么知道?”神内丽子自嘲地笑一声,“连我都才意识到自己根本一无所知,你又凭什么认为你爸爸什么都没做,神内里和并不恨他呢?”
这话不是没有道理。
他们这批孩子距离神内里和的事太远了,几乎隔了十年那么久,她连圣女是被亲姐姐害去圣岛的事都不知道,又怎么知道父亲有没有做过什么?
想到这,海原青芽难掩失望地垂下眼。
“咚咚——咚——”
烟花散去,嘈杂的祭典现场不知何时陷入死一般的寂静,显得这道突然出现的鼓声越发突兀。
更突兀的是,随着鼓声激荡,现场可见度骤然降低,伴随天上乌云遮盖月亮,一时更是伸手不见五指。
“火把、火把都熄灭了!”有人惊呼。
“月亮消失了……是圣女、一定是圣女来了!”
“她要来了,她果然要来了——”
惊恐的情绪争前恐后在人群中蔓延,人群推搡吵嚷,争着抢着要先离开这里,服部平次察觉不对,立刻出声指挥:“所有人都不要急,别推周围的人!”
圣歌岛所有人都因为祭典聚集在这,人群密度相当大,再加上忽然失去光线,简直是踩踏事件发生的最佳土壤。
侦探急得下台亲自疏散人群。
可惜他一个人实在起不到多大作用,仅仅是十秒被黑暗掩蔽的时间,随着乌云移开,淡淡的银色月光洒下,人群密密匝匝挨在一起,仿佛被无形的屏障圈成罐头里的沙丁鱼,动弹不得,只能无助发出哭泣和惊呼。
“死了,有人被挤死了……”
服部平次听到这话,终于忍不住闭上眼睛。
他只懊恼了一瞬,立刻趁着月光疏散剩下的人,想尽可能多地救下人来。而且,这时机是不是太巧了?神内里和的报复还没有来,岛上的人就因为踩踏事件开始死人吗?
原本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疑问,随着疏散和整理死伤情况后,越来越疑窦丛生,甚至心中不知何时升起莫名的寒意。
死去的完全没有别人,个个都是岛上的船夫。
几十个青壮齐刷刷面色发黑躺在地上,连岛上的人都注意到这不正常,服部平次怎么会察觉不到?踩踏拥挤案件中,死者多是胸腔受到挤压后窒息而亡,不说十秒时间够不够窒息死亡,正常来说青壮年男性上肢力量很强,身高又高,按理是不可能一个女性死者都没有,死的全是男人的。
尤其在剩下的人群里,女人们惊魂未定一阵就很快恢复正常,怎么这些船夫却毫无例外窒息死了?
服部平次大脑一卡一卡地运行,深觉自己需要场外支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