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
贺兰彧脑中灵光一现。
陆瓒是在幽浅开口说话后才突然有的反应,那日听松茶轩的攸攸姑娘便是幽浅负责和陆瓒回话的。
这样便说得通了。
“他把你当成了听松茶轩时的人了。”
幽浅讶然,“那属下该怎么做?请殿下明示。”
贺兰彧道:“不必理他,你的差事暂且和鸿福交换。”
“是。”
幽浅说罢一抱拳,一闪身便离开了院落。
回到屋内,贺兰彧看着熟睡的陆瓒,唇角一弯,越看他身上裹着的的洁白里衣越觉得碍眼,最后上手直接给他扒了个干净。
这下终于顺眼了。
果然,埋在陆瓒柔软的胸肌上睡觉,真的很舒服,还很暖和。
他像是给自己搭了个窝一样,终于沉沉睡去。
*
陆瓒醒来时,整个人被扒得精光,他倒吸一口冷气,掀开被子一看,顿时舒了一口气,幸好还留着一条底裤,不至于和他的好兄弟面面相对。
“你醒了?”
外头传来贺兰彧的声音,陆瓒吓得急忙用被子裹住自己,脸色微红,“那个……我的衣服呢?”
贺兰彧坐在床边,身子前倾朝他凑近,而陆瓒却因为他这个动作往后退缩了一下,贺兰彧唇角一勾,“你昨晚……”
陆瓒一口气再次提起。
他昨晚兽性大发,自己把衣裳脱了欺负贺兰彧了?没有吧。
“睡得好吗?”
陆瓒:“……说话不要大喘气。”
贺兰彧眼底含着笑意,将衣裳扔给他,陆瓒接住衣裳从被子里钻出来开始穿,刚披上一件正要系带,一抬头,贺兰彧正毫不客气地盯着他。
陆瓒唇角一勾,眼尾上挑,故意问道:“要摸摸吗?”
贺兰彧张口便答应了下来,“好啊。”
他又在床边坐了过去,最后在陆瓒诧异的眼神中将手放了上去,柔软如云朵般,触感极佳,他狠狠地摸了一把。
食指点落顺着下滑,又在他腰上摸了一把,挪到腰间掐了掐,最后赞赏道:“还不错,继续努力。”
陆瓒:?
莫名有一种想调戏别人,却反被别人调戏了的羞耻感。
贺兰彧得意地冲他笑笑,转身便背着手出去了,“收拾好出来吃饭。”
陆瓒:“……”
贺兰彧变了,他不是以前那个纯情小少年了。
吃了饭,俩人出门去查看献县的情况,历经一整晚的整顿,目前在逐渐步入正轨,马绥带人修缮雪灾压塌的房屋,钱元方奉命给百姓把脉治病,甘奉指挥着军队四处搬运物资巡守城池,彭来则将那些暗中躲藏的白莲教全部揪了出来。
陆瓒看着这一切,都忍不住咂舌。
想当年,贺兰彧可是跟随父兄上过战场的,十八路诸侯就活了贺兰一家,又跟他们陆家军打得热火朝天,奇门遁甲,兵书诡计,还有火药弩箭,玩命儿地往对方身上使,就这样还是做了皇帝,夺了江山。
连神将军都头疼的对手,怎么可能让胡秋给活捉了?那他跟他爹真的会一口老血喷在胡秋脸上。
俩人正说着话,突然……
咻地一声,一支箭飞射而来。
陆瓒猛地警觉将贺兰彧护在身后,随后看向对面屋檐上手持弓箭的白衣蒙面男人,他戴着一张很古怪的面具。
陆瓒皱了皱眉,夜色下,他只觉得对方身形有些眼熟,可这身衣裳却是白莲教的服饰。
“白莲教主?”陆瓒脑海中猛地蹦出一个人来。根据李凌所说,白莲教主就是戴着一个这样的丑面具。
白衣男失手,转身便跑。
陆瓒跟了两步,“你待在这儿。”
贺兰彧身边有千牛卫和暗卫团,他自己功夫也不弱,他并不担心,但白莲教主神出鬼没,他必须小心防范。
陆瓒转身追着那个白衣男出去,那人身形灵巧脚步飞快,也不打斗,就一直把陆瓒往城外引去。
陆瓒皱了皱眉,站在房檐上,一只手臂伸直,对准白衣男,咻地一声袖箭飞出,白衣男翻身躲过,而另一只袖箭又朝他擦肩飞去。
陆瓒怒骂一声,“好一个反贼,今日我定活捉了你。”
他倒要看看是谁要把屎盆子往他们陆家军身上扣。
白衣男不语,又朝城外跑去。
等二人站在义庄边上时,白衣男终于停住脚步,他往后退了退,从袖中取出一个火折子,轻轻一吹,火苗蹭起,而陆瓒也看到了他脚下一圈黑色的火药粉。
陆瓒双眸一瞪,转身朝外跑去,而那白衣男也同时朝着另一个方向跑去,没一会儿的功夫,只听砰地一声,火药四溅。
陆瓒趴在地上,等动静消散后,原来白衣男站的位置已经炸成一片漆黑之地,而义庄里的尸体尽数烧了起来。
陆瓒上前查看,这些尸体都是死掉的白莲教徒,现在被炸得面目全非,难道是身上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所以白莲教主才会亲自过来烧尸?
义庄内滚出来一具没烧的尸体,陆瓒低头翻了翻,没有任何古怪的地方。他正准备要走,忽然脑中灵光乍现,再看向那具尸体时,总觉得对方的身形和他很像。
那他是不是可以利用这具尸体假死,就这么逃离献县……
陆瓒猛地回头,刚刚的火药动静应该很快就会吸引人来看,而贺兰彧也知道自己是追踪白莲教而来,那么死在这里也很正常吧?
陆瓒刚解开衣裳准备换到尸体身上时,身后忽然大批量的军队赶来,重重火光将陆瓒包围在圈内,那架势就像是他要干什么坏事被人当场抓住了一样。
“这是做什么呢?”
身后贺兰彧缓步而来,依旧是笑眯眯的,面容和善,语气温婉,只是依照陆瓒对贺兰彧的了解,表情越和善,就越生气,说话越温婉,就越发恨不得扒了他的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