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瓒:“……”
写的什么玩意儿?莫名浇了一盆狗血。
如今毕竟是冬日,院中没了碳火,有些寒意,贺兰彧的朱墨都结了层霜。
陆瓒瞧了一眼他冻得泛红的手指,忍不住道:“进屋看吧。”
贺兰彧抬眸,“也好。”
然而他已经抬脚进去,回过头来却见陆瓒还在原地立着,“你不进来?”
“那个,天色不早了,我该回去了,多谢你的书,等我看完给你送回来。”
“不行。”
“什么?”
贺兰彧笑道:“我说不行,我的书,你只能在我家里看。”
陆瓒心想贺兰彧莫不是心疼他这金子买回来的书,“我不会弄坏的。”
“那也不行。”
“好吧。”
陆瓒把书还给他,一步三回头。
话本固然好看,但贺兰彧实在可怕,他可不敢再留宿了,他总觉得贺兰彧憋着坏,陆瓒足尖一点,飞身越过墙头。
很快他又可怜巴巴地扒着墙头探出头来,他实在好奇话本里摄政王会选择哪个活下来?
少将军是挚爱,但陆十八也没错啊,他好好的身体,凭什么要让给孤魂野鬼?如果摄政王选择了少将军活,他会鄙视那个摄政王的。
“真的不借给我吗?”
这本书火得离奇,还限量出售,外面炒出了天价,有钱也买不到。
贺兰彧冷哼一声,抬脚就走。
陆瓒急忙道:“那你要不把结局告诉我呢?你肯定也看了吧。”
贺兰彧脚步一顿,微微回首。
“你想知道什么?”
陆瓒挠挠头,“二选一,到底谁死了,谁活了?”
贺兰彧脚步轻移,慢悠悠地站在墙头前抬眸看着他笑道:“你是想知道话本里的本王选择了谁?还是想知道现实中的本王选择了谁?”
“话本。”
贺兰彧唇角一勾,“只想知道话本里的吗?”
陆瓒点点头。
现实中的陆羽已经死了,贺兰彧又因为陆瓒的108首艳诗不堪其骚扰,如果不是心存利用,恐怕早就把自己赶出去了,很显然,他一个都不会选。
贺兰彧冷哼一声,拂袖离开,“想知道就自己看。”
“哎?”怎么突然变脸了。
眼看着贺兰彧抬脚进屋,将门关的啪地一声响,陆瓒百思不得其解,他怎么突然生气了?不告诉就不告诉嘛。
突然贺兰彧又推开窗户,瞧见陆瓒还在墙头趴着,陆瓒本以为他是回转心意愿意借书,笑着抬手跟他打了招呼。
谁料,贺兰彧面色阴沉,拿着扫帚朝他一指,“滚!”
陆瓒冷哼一声,“滚就滚。”
他说着双手一松,踩着墙壁,稳稳落在地上,下意识活动了下双臂。
就贺兰彧这种狗脾气,他爹还说贺兰彧抱着陆羽的尸体哭,怎么可能?贺兰彧不把陆羽的尸体碎尸万段喂狗,他都要谢天谢地了。
他躺在床上,眼皮沉重,即将进入梦乡之际,忽然身上一暖,腰间攀附上来一双手,那只手形如鬼魅,故意挑逗般在他腰间乱摸乱揉,又摸到了大腿上。
陆瓒猛地睁开眼睛。
大晚上的,她又洗澡,还让不让人睡觉?
他下意识翻身去点迷香,但他前段时间吸了过多迷香,卖迷香的老板也让他悠着点儿,他正打算戒一段时间,没想到那位又开始作妖了。
陆瓒想了半天,最后还是放弃了迷香,万一真吸出毛病怎么办?
眼睁睁地等着那人折腾了许久还没结束,陆瓒只得又在腿上写字恳求,[求求你睡觉吧]
谁娶了她,真是倒大霉了。
陆瓒甚至开始可怜那位[攸攸姑娘]死去的前夫了,他是怎么受得了的?
对方不语,只是一味地继续沐浴,手指所到之处,宛若流窜的电流,酥麻微痒,滚烫的热水气息又直往骨头缝里钻。
陆瓒身体止不住蜷缩成一团,指尖攥得床下被褥发皱,呼吸都急促了几番,偏生那触感似灵蛇一般死死缠着他。
“唔……”
突然,也不知道她碰到什么地方,陆瓒闷哼一声,细碎的声音溢出,等他意识到时脸色猛地涨红。
她到底在做什么?
她怎么能做这么孟浪的事!
陆瓒实在忍不下去,强撑着身体披着外衣坐到桌案前,翻开自己最近正在编写的手札,想试图转移注意力。
他刚要提笔,突然那人又不知道按到什么地方,他闷哼一声,脊背弓起栽倒伏到案前,手中的毛笔也啪地脱落下去,直接在桌上甩出大滩墨渍。
[你别玩了]
那人不语,继续沐浴。
那双手如影随形,妖精似得攀着他,星星之火,险些燎原。
救命啊!
他怎么觉得她是存心报复呢?
可他什么都没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