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男子轻笑一声，“陆瓒也不行吗？”

姚湜手一顿：“……他行。”

可又转念一想，“你说他有没有可能就是陆羽呢？”

白衣男子笑道：“岳父大人，如果您是陆羽的话，您会大摇大摆地进京，还故意在贺兰彧面前晃悠吗？”

姚湜沉默。

他不会，他会找地方苟着。

同理，陆羽也不会，陆羽也会藏起来。

“我听说陆瓒跟贺兰彧有一腿，他会同意你的话吗？”

白衣男子道：“陆瓒喜欢贺兰彧，但贺兰彧抵死不从，只要我们应允，等您得了江山，把贺兰彧赐给他，此人生性好色，他肯定会同意的，小婿愿做说客，凭我三寸不烂之舌，将陆瓒引到您的门下。”

姚湜哈哈大笑，“好！你若能办成此事，我们便省去了无数麻烦。”

白衣男子又道：“献县那边，就有劳岳父大人给胡秋兄修书一封，可千万别伤了陆瓒的性命才是，回头小婿定会说服于他。而且，小婿以为那个周文斌不可轻信，他恐怕只是假意合作，想拿我们做政绩。”

“他想得美！”姚湜表情一狠。

“我有一计，可诱使贺兰彧前往献县，再以全城百姓做挟，等他入城，我们瓮中捉鳖……”他俯身在姚湜跟前耳语几句。

“好！哈哈哈……好计，好计，就算贺兰彧看出来，也得要乖乖走进我们的陷阱。杀了贺兰彧，找到陆羽，大事可成。”

白衣男子道：“等胡秋兄在献县杀了贺兰彧，手起刀落，我们就栽给陈从善，届时岳父大人素清佞臣，挟天子以令诸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还望岳父大人多多提携小婿。”

姚湜哈哈大笑，拍了拍白衣男子的肩膀，“你知道的，老夫没有儿子，你娶了月姝，就是老夫的半个儿子，老夫所做的这一切，以后都是你的。”

白衣男子一听，面色顿时一喜，双膝跪地，朝他恭恭敬敬地磕了一个头，“哎呀，多谢岳父大人提携之恩，小婿真是万死难报。”

*

“听说了吗？昨个儿摄政王是在金吾卫官署睡的。”

“听说摄政王早上起来的时候一瘸一拐的，还扶着腰。”

“陆瓒将军今天瞧着也没什么精神，看着像是被榨干了。”

“昨天见他逛庙会还神采奕奕的，今儿就萎靡不振了。”

—

“听说了吗？昨个儿陆瓒将军和别的男人幽会，被摄政王抓住了，俩人在金吾卫的官署闹了一宿。”

“我听说摄政王把陆瓒将军打得一瘸一拐的，整整一天都没精神呢。”

“我知道，同陆瓒将军幽会的男人是神将军庙的庙祝，那个庙祝还会问灵之术呢。”

—

“听说了吗？昨个儿神将军庙会，陆羽少将军下凡附身在庙祝身上，找上陆瓒将军了。”

“我听说昨晚他们三个人在金吾卫的官署大战了整整一夜呢。”

“摄政王叫他俩折腾的腰都快断了，今早是叫人抬着回宫的。”

*

中午，陆瓒在月桂楼吃饭，听到这些传言时大为震惊，几乎是怀疑自己的耳朵，甚至他自己都快信了他是不是真的对贺兰彧做过什么。

他大步向前走去。

那正和同桌好友造谣的男人瞧着位官爷过来，目光落在腰间的牌子上，吓得扑通一下跪倒在地上。

“陆将军，我、我……”

“我们不是故意。”

谁料，陆瓒一把将他扶起来，甚至拍了拍他肩上的土，给他手里塞了两块银子，“没事，你继续传，我爱听。”

那人心口一梗，旋即想到了坊间中陆瓒对摄政王爱而不得的传言，顿时了然。

他握紧了那两块银子，表情逐渐坚定，“大人放心。”

他是坚定的陆十八摄政王党。

维护他们的爱情，他责无旁贷。

陆瓒打赏完银子，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闹吧，最好闹到贺兰彧耳朵里，一气之下把他赶出京城。

天高任鸟飞的日子已经不远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