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羽到底做了什么,他怎么会这么难受,就像是……像是……中了不干净的药。
另一头陆瓒刚到陆府门口,陆康已经在等他了。
“你脸怎么了?怎么这样红?莫不是冷风吹着了?”陆康被他吓了一跳,急忙下来扶他,又伸手去探他脸上的温度,“好烫。”
陆瓒搓了搓自己的脸,“有吗?许是跟同僚喝了点酒头晕。”
恰好腿上传来一阵字迹,但那字迹混乱潦草,手指也时不时划过腿边,像是它的主人已经分不清自己在写什么。
陆瓒过了很久才辨清她的字迹。
她说的是:[你中药了吗]
陆瓒纳闷,他中什么药?他今日根本根本没吃药。
[好难受]
[你今日做了什么]
陆瓒摇摇晃晃回了自己院子,爬上床,腿上时不时有那人传来的字,他今日什么也没做,白日安安分分在左金吾卫当差,晚上和彭来在勾栏喝了酒……
勾栏的酒——
陆瓒脑中灵光乍现,该不会是酒里不干净吧?可彭来没必要给他下药,对方只是试探他身份而已。
那就是勾栏不干净,他们的香、酒都带着不干净的东西。他今日被彭来哄骗着灌酒,虽然没有喝醉,但确实下肚不少。
想到此他猛地掀开被子,果真瞧见已经支棱起来。虽然他没有感觉到异样,但药力却是真的发挥在他体内的,所以身体是会有真正反应的。
他忍不住扶额,完了。
恐怕是他身上的药效作用到了对方身上,现在那位[攸攸姑娘]恐怕正被这不干净的东西折磨的苦不堪言。
陆瓒靠在床头屈膝写字道[抱歉一时失察中了暗算]。
那勾栏果真不是什么好地方,彭来为了试探他,故意找了那种地方,恐怕连自己也给算计进去了。
[陆郎]
[你快解决一下]
陆瓒脸色腾地一下烧红起来。
解决?他怎么解决,他和那人感官互换,他若是把手放上去,恐怕都能被人第一时间感知到。
这种私密的事情他怎么可能叫人知晓?而且对面还是一名女子。
更何况他就算把手放上去,感官也是作用在别人身上,未必就能解决,没准该解决的人是对方,才能作用在他身上……可对方是女的,她如果和别人同房的话,他应该会更想死。
陆瓒感觉自己快疯了。
快下雨吧,快打雷吧,他必须要早日解决互换的事,实在是太尴尬了。
陆瓒:[我泡冷水压制]
陆瓒起身唤人打了一些冷水,整个人跳了进去,虽然感觉不到寒冷,但他牙关都在发颤,浑身肌肉哆嗦,这种情况应该能帮她缓和一二吧。
另一头的贺兰彧整个人蜷缩在床上,兴安等人被他赶出院外,无令不得入内,他指甲死死掐在掌心,可并没有想象中的疼痛,也难以帮他清醒。
整个人如同浸泡在冷水间冻得他浑身直哆嗦,他缩进棉被中,恨不得自己动手解决一番,如果他动手的话,就会立刻被陆羽发现他其实是个男的。
“陆羽……”贺兰彧几乎是从齿缝中挤出两个字来。
脑海中不知怎得又想到了陆瓒光洁的后腰,最后又落到了山洞暖光映照下那片灿若晚霞的胎记。
陆瓒不是陆羽。
那片胎记不是那么容易祛除的。
陆瓒怎么就不是陆羽呢?
“唔……”贺兰彧闷哼一声,恨不得亲自跑到陆羽面前盯着他解决。
冷水似乎确实压制了体内的燥热,可酥酥麻麻的痒意却蔓延在全身的骨头缝里,无论他怎么折腾都不能舒缓半分。
[真的难受]
[我是寡妇]
[知晓男女之事]
[你不必有所顾虑]
贺兰彧再也顾不上任何,只想哄着对方尽快将他身上的药力散去,他实在是受不了了。
他最后一个字写完,好像有冰凉的指尖触碰到那里,贺兰彧触电似的浑身一抖,瞳仁震颤,急促地喘息几下,手指揪紧了衣角,但那只手却像是依旧有所顾虑般再次缩了回去。
对面又传来[我把自己打晕]。
贺兰彧双眸瞪大,别……
然而那个字还没写完,突然脑门传来一阵刺疼,嗡鸣一下,差点儿将他疼晕过去。
该死的陆羽,如果有一天被他抓住,他一定会亲自吃下最烈的药,好让陆羽也体会一下什么叫求生不能求死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