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书房门被推开,多宾夫人也闻讯赶来,她听到了一半的对话,脸上瞬间失去了所有血色,她抓住丈夫的手臂。
“不……你不能把奥德莉交给他……不能……”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
兰达只是冷冷地看着他们,像在看一出早已知道结局的戏剧。他没有催促,只是耐心地等待着,等待着他们被恐惧和现实压垮。
最终,多宾伯爵颓然地低下头,仿佛一瞬间苍老了十岁。他避开了妻子难以置信的目光,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
“她……她在二楼东侧的卧室。”
兰达的嘴角几不可见地向上弯了一下,一个胜利的弧度。他对身后的士兵微微颔首。
与此同时,楼上的奥德莉已被门外的动静惊醒。
她刚坐起身,卧室门就被毫无预兆地推开。没有灯光,只有走廊透进来的微弱光线,勾勒出那个她既恐惧又期待的高大身影。他走了进来,反手关上门,将内外隔绝成两个世界。
奥德莉的心脏狂跳起来,她下意识地抓紧了薄被。
“穿上外套。”
兰达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没有任何情绪起伏,只是一个命令。
“你要做什么?”
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不颤抖。
“带你离开这里。”
他走近,阴影完全笼罩了她。他不需要解释,她也明白,这不是商量,而是通知。多宾夫妇已经做出了选择,或者说,他替他们做出了选择。
奥德莉没有动。
他终于撕下了所有伪装,采取了最直接最野蛮的行动。
强掳。
见她不动,兰达失去了耐心。他弯腰,一把掀开被子,不容分说脱下自己的皮大衣外套裹在她单薄的睡衣外面。他的动作算不上温柔,然后,他打横将她抱了起来。
“放开我!”
奥德莉终于挣扎起来。
他无视她的反抗,抱着她,像抱着一件战利品,稳步走出了卧室,走下楼梯。
在经过书房门口时,奥德莉看到了里面面色惨白的多宾伯爵夫妇。伯爵夫人用手帕捂着嘴,眼泪无声地流淌,而伯爵则避开了她的目光。
那一刻,奥德莉停止了挣扎。她明白了。她被卖了。被用一笔钱,和一份对生存的恐惧,卖给了这个毁了她家庭的男人。
兰达没有停留,抱着她,径直穿过门厅,走向门外等待的汽车。夜风冰冷,吹在她脸上。她被塞进了汽车后座,兰达紧跟着坐了进来,关上车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