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萸不在,首席的位置莫名其妙就让周知鸥坐了,本来是想让其它学长学姐顶上的,但这群学长学姐谦虚得很,最后教授一来,这张宝座又落在周知鸥屁股下,离指挥台左边最近。
“泥怎么果来了,我要你下来。”教授似乎也没想到这个像他同僚的人就直愣愣站到他身边,问题是自己虽然高,但是站在指挥台上竟然和山岛齐平。
“我才是指挥!”汉诺维尔突然为自己澄清了一下,拿起指挥棒敲了敲金属谱架。
周知鸥朝山岛使了使眼色,要他回去。
“抱歉汉老师,我以为我到这站着。”
旁边的学姐窃窃私语,用谱架挡住自己的脸,“我看就是来找老婆的。”
“那可不,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一时不见甚是想念。”
【好诗好诗,就是这老婆是谁,这不是无cp世界吗?】
周知鸥白眼真的要翻起来了,教授眼皮下还敢聊天,不怕发配吗?还有在说什么乱七八糟的。
汉诺维尔教授用指挥棒敲了敲自己的脑袋,“呃,睡有谱子?”
他指的是刚才大家开玩笑的植物大战僵尸。
“汉老师,这个您当歪比巴卜就好了。”
乐器中又交杂了几道突兀的笑声。
汉诺维尔教授拿指挥棒点了点,“泥果来,我一定打泥。”
看来教授大概率认可了这个方案,有人找了电子谱,拿平板递上去,“汉老师我找到谱子了,但是没有指挥谱。”
“哦,泥闷真要我歪比巴卜?!”他的尾音上扬,大家索性也不藏着掖着了,都笑了出来。教授并没有介意大家给他取的新外号,甚至还拿出自己的手机搜了一张“歪比巴卜”的图片,放在自己脸旁边,然后模仿。
课堂欢乐过半,汉诺维尔教授敲了敲谱架,“我通意了。”
周知鸥没想到这个方案真的能成,毕竟听起来很荒谬,但是放在开放的外国教授身上,又挺合理。
谱子到了每个人屏幕上,教授指了一下山岛,“泥,现在泥果来了。”
山岛这次大步流星,像走T台一样,迈开长腿。
“哇哦,帅哥哦!”
山岛没理,直勾勾看着周知鸥,然后重新站在他和教授之间。
“泥劳家那里德?”教授和他聊起来。
“我吗?我家住半岛上。”
“是American?”
“中国人。”
“泥叫什么?”
山岛见教授说话有些困难,干脆用英文进行自我介绍,几个简单的词还能听懂,无非就是什么name、is、I的,教授见他英语说的顺畅,也用英语和他交流。一来二回的,只有几个英语好的能听懂,其他人都云里雾里的。
旁边的学姐低声道:“学弟,你听得懂吗?”
“嗯,汉老师说他教了十几年,学校待遇不好,想跳槽。”
学姐:……
周知鸥扭头,“没骗人。”
学姐:……
“好吧,谢谢你。”
山岛用英文提醒了教授一句老师我们还在上课,话题才结束。
汉诺维尔教授一改往日对打击乐手的偏见,“泥闷也果来,右任务。”
管弦乐团课在欢声笑语中结束,山岛将手搭在周知鸥肩上,看着他收小提琴,“终于下课了,午饭你想吃什么?”
周知鸥拉上提琴箱的拉链,“随便,你还会说英文?”
山岛估计就等着周知鸥说这句话,“一般,我妈小时候发现我很有语言天赋,我自学了法语德语葡萄牙语。”
031适时出现,像个解释弹幕一样,【这是男主光环哦。】
那他还能说什么,天命之子罢了。周知鸥酸不溜秋说了句:“哦,那你怎么不转英语系。”
“学英语可就不能和你一个宿舍了。”
周知鸥心脏鼓动了一下,又说这种话,自己经不住山岛的瞎话,总是觉得胸口鼓鼓囊囊的。
提起东西,扫了眼教室角落的钢琴,突然想起今天的课裴觉没来,那两位左右护法也是,“今天没来吗?”他还想和裴觉当面说一下后续比赛钢伴的事情。
“周周你在找谁呢?”山岛顺着他的视线看去,落在挡了布的钢琴上,“啧,你那么关心他干嘛。”
周知鸥蹙眉,“没什么,走吧。”
但接下来的一周,周知鸥都没有见到裴觉,发出的微信消息石沉大海,询问导员只说是班长家里有事,请了一星期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