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那么想,都是他瞎说的。”周知鸥朝裴觉解释。
裴觉最后还是看在周知鸥面子上留了下来,但山岛的脸很黑,好像在说“你刚才为什么不走”。
切,我就不走,气死你!!!
视线飘忽,裴觉拿小甜点填肚子,不知不觉眼睛就飘到了周知鸥身上,这脸蛋真水灵,瞧瞧瞧瞧,这睫毛啧啧啧,这鼻子,这嘴巴,我要是大猛一,我一定抢过来。
腮帮子动了动停止了咀嚼。奇怪,周知鸥脖子上那块小提琴的压痕怎么颜色都要发紫了,好红。
他脑子也没动,随口问出,“周知鸥,你脖子,怎么那么红?和草莓一样。”
话音落下,周知鸥的手立马捂住了自己的脖子,“不,不是。”
完了,裴觉不会发现什么了吧!
他紧张盯着裴觉打量的视线,咽了口口水,解释:“那是琴吻。”
也没说错,谁又知道在琴吻上还覆盖了亲吻呢?那滚烫滑腻的触感好似又爬上脖颈,令他睫毛颤抖。
“你磕到了吧,那块都要紫了。”裴觉说完山岛哼笑一声,被周知鸥听了去,觉得这人是故意的,舔了还不够还嘬了两口,嘬就算了还被人看出来了!!!
周知鸥咬唇,又捂紧了点,瞪了山岛一眼要他老实点。“嗯,是吧。”
等到另外两个室友回归,尴尬的气氛随着飘香的烤串一扫而空,左祝和东家一样张罗分串。
“来来,大寿星肯定要吃第一口的,牛肉羊肉应有尽有。”一大把撒着辣椒面和胡椒粉的烤串被安置在周知欧面前。
“这把给山哥,请笑纳。”
山岛掠过左祝献殷情的视线,直接将面露难色的人面前那把火红的串拿了过来。“你放桌子上,这么分来分去,辣椒面全在一把上,想辣死谁?”
左祝一听,坏事了,差点给这阎王老婆整屁股冒烟。
“失误,失误,我这不是给你们整个节目嘛,我不弄了,你们想吃啥吃啥!”
周知欧略带感激看了山岛一眼,一时将山岛做的龌蹉事置于脑后。
羊肉的羊膻味他不喜欢,抖了抖牛肉串上的辣椒面,咬了一口。
“不先吃蛋糕吗?”裴觉除了周知鸥和山岛,与另外两个人并不相熟,他指了指周知鸥手中的签子。周知鸥恍然,“对,要先吃蛋糕。”
当蛋糕插上蜡烛,点火,两个生日帽被左祝一左一右放在山岛和周知鸥头上,放上去后左祝朝着山岛挑眉,一股要干坏事的架势,“你们俩凑近点呗,拍张照。”
周知鸥本来是想拒绝的,奈何嘴巴还没发出声音,肩膀就被人一揽,他瑟缩着抬眸。那人锋利的下颚线有些刺眼,“拍完发给我。”
“这不是废话吗,”左祝眼睛弯弯,却带着一股馊主意劲儿,“你俩这么有缘同一天生日,靠近点。”
周知鸥还穿着那件浅色的灰色毛衣,明明很厚,但是山岛手掌心的温度很烫,隔着布料,烫得他有些哆嗦。“太近了……”
周知鸥睫毛抖落下一片阴影,下一秒,那块皮肤上的压力变大,就在周知鸥以为自己会摔倒,对方的椅子却先一步挪动,发出声音。
“我来了。”山岛垂头轻轻说了一声,热气点在耳朵上,马上沸腾。
左祝弯着腰身,一边拿着不知道从哪里来的相机一边指挥,“对对,周知鸥你往山岛那里歪头,好。”
闪光灯一下,周知鸥眨了两下眼,憋住气的身子挺直,巴不得马上离开自己的位置,“好了。”
“没有,”左祝拨弄着相机,又猫着腰,“再来几张,你刚刚的表情有点僵硬还眨眼了。”
周知鸥想拒绝,搂着他肩膀的手收紧,周知鸥的注意力一下从前面转移到身边人的唇上,唇形很好看,越看脸蛋越红,刚才就是这张嘴趁着所有人不在欺负他,报复他,在他的琴吻上摩挲。
山岛道:“你快点。”又凑到他耳边温声道:“别动,再拍几张就放过你。”
闻言,周知鸥也没有其他办法,只能就着现在的姿势调整自己的坐姿。
“还是有点怪,周知鸥你直接靠山岛肩膀上看看。”裴觉摸着下巴,到左祝旁边看了眼照片,突然道。
左祝与他眼神对视,翘起唇角。
诡计多端的老磕家。
又转头对二人道:“可以,你们试试看,周知鸥你靠山岛肩膀上,拍完就结束。”
周知鸥自然不肯,和山岛凑这么近都让他心跳跳疼了,反观山岛那是乐意得不行,把“乐意至极”几个字挂脸上了。而且这家伙厚脸皮,周知鸥不就他,他自己就过去,肩膀屈尊去碰周知鸥。
随着闪光灯再一次的闪烁,新鲜照片出炉。
矮些的人坐得笔直端正,若忽视脖颈的红,眼神坚定得要入党,高些的人靠着他,灿烂又发自内心的笑,反差大得不知道还以为山岛才是小媳妇。
“噗……”裴觉觑了照片又瞧二人,“你俩谁是谁的妻。”
陈钰其接过自己的相机,翻动照片,平淡的表情说出最惊悚的话,“像结婚证那个证件照。”
“咳咳咳,咳咳……”裴觉原本拿纸杯呷了一口饮料,被呛得肺都要咳出来了,“我,咳咳,我没事,咳咳咳……”说完又喝了一口饮料缓气。
不偏不倚流入周知鸥的耳朵,被逼得头更低,“像个屁。”
怀里的人没挣脱被他半环着的,山岛:“结婚证的话,更像夫妻。”
周知鸥被说的更热了,一下站起来,拖走椅子。
山岛的手落空。
周知鸥眼神里一副大难临头各自飞的警惕。那小模样可爱得紧,山岛搓搓手,把椅子也拖了过去。
“关灯还拍吗?”陈钰其打算导出照片,抬头问了一嘴。
周知鸥连连摆手,“许愿吧我饿了。”
随着“啪”一声,十九根蜡烛在宿舍抖动,几个人唱起生日歌,左祝还来了段rap。
室内笼罩一层昏黄的光,周知鸥双手交叠紧握,睫毛的阴影打在恬静的脸上,好似看到了教堂中向耶稣祈祷的天使。当然,若是能有人听到周知欧的心声,就会发现,恬静外表下内心的聒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