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周知鸥在和系统说话,突然插入一句话,还没听清。
【不对劲?哪不对劲?】
“她,我说不上来,上次我就觉得不对劲。”山岛重新站直身子,目视前方。
身边的脚步声消失,山岛扭头,周知鸥站在原地。山岛退了回去,“怎么了?”
“她是我学姐,有什么奇怪的?”周知鸥发问,是对同门的维护也是对学姐的尊敬。
山岛叹了口气,用非常轻的声音说:“算了,我会保护你的。”言毕,抬脚走了,留下没听清话的周知鸥。
还想要他给个说法,裴觉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喂?我们在音乐厅旁边的楼,嗯……还有谁?”周知鸥瞥了一眼山岛,抬脚追了上去,“我室友,他非要跟过来……我们现在去507拿卡,待会儿见。”
周知鸥挂了电话,又看了眼山岛,这家伙脚下的速度又加快了,他只能小跑。
电梯的数字不断上升,最终停在五楼。开门,就有阵阵小提琴与钢琴声传出,看来之前隐约听到的声音就在这里。
一间间数过去,501、503……507。
门口有一张课程表,罩着一个透明框,周知鸥扒拉了一下。
“啪嗒”一张卡掉了出来。
拾起地上的卡,周知鸥起身又觑了眼课表。正好看到周六第一节课填着东西——
今天有人上课哎?
【或许今天比赛,不上课?】
周知鸥摇头,不知道,可能吧。
“看什么呢?”山岛靠过去。
周知鸥点了一下,手指在周六第一节课上,“今天有人上课,但是学姐说要我保管卡,万一待会儿有人来怎么办?”
山岛抬头,角落的天花板,监控仪器正泛着光。
“你先去开门,我到时候还回来,这里有监控,不会丢的。”
周知鸥觉得有理,拿着卡找了间琴房开锁进去。
前脚刚放下东西,后脚裴觉的声音出现,“周知鸥!你,在,哪!”
响彻整条琴廊。
周知鸥窜出去,一下就看到了同样穿着礼服的裴觉伫立在电梯口,对方也看到了他。裴觉跑过来,身后还背着包。他大喘气,“抱歉,我差点迟到睡过头了。”
“也没有很慢,我们也刚到,你还挺快的。”
裴觉撑着门框,表情狰狞,“不不,不,是郁川,他,他开高速过来的。”
郁川?周知鸥没反应过来。
“祁郁川?他也来了?”山岛道。
裴觉挥手,不想回答他,撂下包,只剩拉链的声音,“周知鸥,快,我们合伴奏。”
整间琴房很小,只有一扇窗户能透光,一床琴一张琴凳,一角阳光,其他什么都没有。山岛只能交叠着手靠在琴房的墙面上,静静看着周知鸥打理小提琴的背影和侧脸。
男生的头发柔软蓬松,靠近他的时候会有淡淡的香味,和他的沐浴露一样甜甜的。
下颚和脖子上红红的琴吻,在他脸红时会混为一色。
琴吻是潮退后遗落的贝壳,而他是贝壳的遗物。
拉动琴弦时的垂落羽睫,带着颤,钢琴声随即加入卡着点儿一起合奏。
山岛听不懂音乐,只知道琴弦上的周知鸥与平时的周知鸥不同。
跳跃、富有活力的精灵环抱着他,忽快忽慢,三只精灵撒着金粉旋转舞动,或抬手或踮脚,或扇动翅膀或互动。琴弦忽然失去了作用,纤细白皙的手指缀在琴弦上点出了神奇的音色,像是精灵跃到了琴弦上,泛泛出声。
优美抒情的音又从小提琴中溢出,周知鸥摆动身体,最后随意又坚定一下,额前碎发随之一晃,异常帅气又迷人地结束全曲。
就在三人都沉浸在余音中时,门口传来敲门声。
周知鸥提着小提琴开门,面前站着一个半头白发的西装老头,他推了一下眼镜,眯眼扫视周知鸥,“刚才是你拉的二十四幻想曲?”
“是,您是?”周知鸥咬唇,是吵到人家了吗?
“我在找我琴房的房卡,听到你的琴声想问问你有没有看到什么可疑的人拿了。”老头推推眼镜,“毕竟我没有听过这么好的琴声,它不属于这里。”
周知鸥想起什么,咽了口口水,“您是507……”
“看来,我找到我的房卡了。”老头哼出一口气,“小子,乱拿我的卡没经过我允许这叫偷,拉得再好也没用。”
周知鸥闻言脑袋空白,抓紧了小提琴,想辩驳被人抢先。
裴觉和山岛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他身后,裴觉一副不清楚状况的样子,山岛拉大了门,坦坦荡荡将磁吸卡递过去。
“我们没偷,是朱萸学姐说可以拿507房卡我们才动的,我原本打算听完这首曲子就还回去,并非偷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