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做任务心急不得,谁能想到这样山岛也没生气嘛。】
谁说的,指不定心里憋着坏,等着以后干死我。
周知鸥闭眼靠在了车后座,头枕在后方的软皮上,不是很舒服。
眼睛眯成一条小缝,丝毫不敢入眠。
搁在二人中间的小提琴被山岛悄悄地挪动,换了个位置。
周知鸥的心脏狂跳,这是干什么。
不会打算对我的小提琴做什么吗?还好我带了两把,要是那把出问题,脚下这把还能救急。
庆幸自己的聪明,忽略了逐渐逼近的人。
等他回神,山岛的鼻子已经占据了他的视线。周知鸥一下睁开眼睛,警觉地往后缩了缩,直到退无可退。
“你干什么?我的小提琴呢?”周知鸥移开目光,往山岛身后查看。
山岛的手抬起,指尖朝他伸来,周知鸥条件反射闭眼,只感觉蜻蜓点水,睫毛有了点波动,再睁眼时山岛笑道:“早上没洗干净。
周知鸥红了脸,慌忙去摸自己的眼睛。
“被我擦掉了。”
“我,我要睡了,回你自己位置上去。”周知鸥偏头,睡肯定是不能睡的,谁知道自己睡着后山岛会做出什么坏事,自己两把小提琴要是都出差错了,这比赛还不被人看笑话去。
即便是炮灰,也要有尊严的死去,绝对不能玷污舞台。这是周知鸥的坚守,在台上尴尬自己半夜都会坐起来哭一场。
车内“轰轰”的暖气声运作,原本阻挡在二人中间的是小提琴,现在阻挡他和小提琴的是山岛。二人的胳膊贴得很近,周知鸥睫毛扇动,抿唇不语,手臂好像发烫了。
身边的人突然发出声音,“你的手机尾号是我的生日。”
“什么?”周知鸥有些发懵,生日?
山岛又往他那边靠了靠,手臂那块更烫了,“你的生日是几号周周?”
他和我生日同一天?
031解惑:【那是当然,不然你们怎么换的身份?】
周知鸥恍然,心中落寞下来,不禁为自己感到唏嘘。身份是假的,父母也是假的,甚至眼前这个人现在对我这么好声好气说话也是假的。
“怎么了?不想说吗?”
周知鸥抬眸,随意道:“和你一样。”随后,又扭过头去看窗外无聊的景色。路灯一下又一下飞到身后,毫无起伏的绿化带像是他的心电图,有一点死了。
“你也是10月29生日?”山岛像是不可置信一般,将他的身子掰过来,周知鸥蹙眉,“是,那怎么了?”
他不会觉察到自己的身份吧系统。
【目前剧情还没到那一步。】
“简直是夫妻相!”肩上加重,周知鸥被压得呼吸一滞,车速突然加快了,司机在后视镜中朝他们不好意思笑笑。
“你瞎说什么。”周知鸥的眉毛拧得更深几分,外套都脱掉了怎么还这么热,他揉了揉自己发烫的脸,夫妻相不是这么用的。
“你要不要和我一起过生日?反正就这几天。”距离29号也不差几天,周知鸥这才意识到自己快过生日了,但刚得知自己和山岛同一天生日后怎么也开心不起来,“随便吧,我不喜欢过生日。”
以前那些或盛大,或温馨的生日,都是周父周母带来的。而这些,原本都应该属于山岛,不是他这个鸠占鹊巢的冒牌货。
心里酸得疼起来,眼眶都染了潮气。
他闭眼,不想再去思考什么,脑子却忍不住去靠身边人。
系统,山岛真的会杀死我吗?我很怕疼,下手的时候你能不能给我塞点止痛药。
031知道自己的宿主是个娇嫩的,听到他胡思乱想的心声叹了口气,【我尽量让你早点死遁。】
任务完成度越高距离他的死亡节点越近,即使是死遁,周知鸥也会害怕未知的死亡和死亡时未知的疼痛。
眼皮很沉,系统的答复像是安眠药。周知鸥的身体滑落,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均匀了呼吸。
从他闭眼开始,山岛就肆无忌惮地盯着他的脸看,纤长浓密的睫毛,漂亮的鼻型,小巧红润的嘴唇看起来像是草莓果冻,皎洁的脸蛋压出了一点软肉,就那样安静地睡在他的身边。
山岛等到他微微打起鼾,才轻轻将他的脑袋放到自己的肩膀上。
他小心翼翼,郑重又珍视,仿佛在对待价值上亿的艺术品。见周知鸥又纠了下眉,他变动姿势,手搭上那人的腰身,让毛茸茸的脑袋靠在他的胸肌上。他听到自己胸口震荡的声音,锣鼓升天,穿着礼服的漂亮男孩靠在他的身上,山岛觉得自己也穿上了礼服,不自觉去牵周知鸥垂下的手,滑腻柔软,他强行嵌入,十指相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