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昂对他微微颔首,眼神肯定:“邓布利多先生批准过了,也做了一些必要的安全措施——看它挺亲近你的,而且似乎无家可归。也许……你可以收养它,给它一个家?”
哈利瞬间明白了莱昂的用意。这是在小矮星彼得审判计划正式开始前,莱昂用自己的方式,为他创造了一个与教父提前、安全地团聚的机会,以“收养流浪狗”的名义,将小天狼星光明正大地带到他身边。
巨大的喜悦和感激像潮水般涌上哈利的心头,他的眼眶瞬间就红了。他努力克制着扑上去拥抱笼子的冲动,深吸一口气,转向莱昂,声音哽咽但无比真诚:“谢谢你,莱昂。我……我非常喜欢这个’礼物’。”
他蹲下身,隔着笼子的栅栏,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轻轻触碰黑狗的鼻尖。黑狗立刻热情地、湿漉漉地舔舐着他的手指,喉咙里的呜咽声更加明显,尾巴终于控制不住地小幅度摇晃起来,那双眼睛里充满了几乎要溢出来的爱意和辛酸。
“嘿,伤风,”哈利用几乎听不见的气音喃喃道。他蹲下身,迫不及待地打开了笼门。大黑狗立刻像一道黑色的闪电般窜了出来,但它没有扑向哈利,而是先警惕地、快速地绕着周围跑了一圈,用鼻子嗅了嗅各个角落,确认绝对安全后,才猛地回到哈利面前。它没有变形。它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而且莱昂的咒语也会保证这一点。它只是用湿漉漉的鼻子用力地蹭着哈利的手,喉咙里发出更加响亮的、带着哭腔般的呜咽,整个身体都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它不断地用头去顶哈利的下巴,用舌头一遍遍地舔舐哈利的脸颊,仿佛要通过这种方式确认眼前这个孩子真的是它苦苦寻找、日夜思念的教子。
哈利紧紧抱住了大黑狗的脖子,把脸埋进它有些脏乱却无比熟悉的毛发里,眼泪无声地滑落。莱昂安静地站在一旁,脸上带着欣慰的微笑,看着这感人至深的重逢。过了好一会儿,当哈利终于抬起头,他脸上还挂着泪痕,却绽放出这个夏天最明亮的笑容。
接下来的几天,对哈利而言,仿佛一脚踏进了一个温暖、金黄、带着蜂蜜公爵糖果香气的梦里。战争的阴影、魂器的重压,都被暂时锁在了城堡厚重的石墙之外。霍格沃茨静谧的回廊、洒满阳光的庭院和波光粼粼的黑湖畔,成了只属于他们三人的秘密乐园。
每天清晨,当第一缕阳光刚刚点亮城堡最高的塔尖,哈利就会被一阵急不可耐的抓挠声和短促的呜咽声唤醒——或者说,是被“伤风”从医疗翼的临时床铺上“请”起来。与其说是哈利牵着它,不如说是他被这只活力四射、体重惊人的大黑狗“拖”着冲出城堡大门。莱昂通常会披着晨袍,不紧不慢地跟在一旁,手里拿着一本魔法史或黑魔法防御术的厚重典籍,在湖边那棵熟悉的山毛榉树下寻个舒适的位置,看着哈利和那只“流浪狗”在草地上奔跑、嬉戏。
‘伤风’(这是它的新名字,看起来它非常满意)似乎要把压抑多年的活力全部释放出来。它会像一道快乐的黑色闪电,猛地冲向海格菜园子外围那些色彩斑斓的绝音鸟(当然,它从不会真正伤害它们,顶多用鼻子好奇地蹭一蹭,不然可怜的猎场看守会哭的),惊起一片扑棱棱的翅膀和悦耳的鸣叫。它会一头扎进禁林边缘的灌木丛,又迅速像炮弹一样冲回来,嘴里总是叼着点“战利品”——一片形状奇特的树叶、一块闪着石英光泽的石头,或者一根特别漂亮的羽毛,放在哈利脚边,灰眼睛里闪烁着“快夸我”的期待光芒。而当哈利拿出从霍琦夫人那里软磨硬泡借来的旧鬼飞球,用力抛向空中时,它便会爆发出惊人的速度和敏捷,四肢肌肉贲张,奋力跃起,精准地在空中将球拦截下来,然后得意洋洋地跑回来,把沾满口水的球放到哈利手上,尾巴摇得像旋转的风车。
哈利笑得前所未有的开怀。他扔出球,看着大黑狗像勇士一样冲锋,感受着它跑回来时热情地扑向他、用湿漉漉的舌头舔他脸时的纯粹快乐。他细心地为大黑狗梳理打结的毛发,用魔法小心地清理掉皮毛里藏着的草籽和灰尘。他还从厨房的家养小精灵那里要来大块的、带肉的骨头,看着它心满意足地抱着啃,尾巴在地板上敲出欢快的节奏
当夕阳的余晖将城堡的窗玻璃染成瑰丽的橘红色,傍晚的医疗翼便显得格外静谧而舒适。炉膛里,旺盛的火焰噼啪作响,跃动的火苗在墙壁和天花板上投下温暖而摇曳的影子,散发着令人昏昏欲睡的暖意。哈利蜷缩在壁炉边的扶手椅里轻声念着一本莱昂找来的麻瓜童话故事集。在他脚下的厚厚地毯上,那只玩累了的大黑狗正摊开四肢,睡得无比香甜,柔软的肚皮随着呼吸轻轻起伏,爪子偶尔在梦中抽动一下,仿佛仍在追逐飞鸟。哈利念着念着,会自然而然地伸出手,指尖陷入大狗耳后那块特别柔软温暖的皮毛里,轻轻揉搓。睡梦中的‘伤风’喉咙里发出低沉迷醉的咕噜声,舒服地仰了仰头,一条后腿无意识地蹬了蹬空气。
不远处的病床上,莱昂刚刚放下手中的《预言家日报》,他的目光越过报纸的边缘,落在那对依偎在炉火旁的教父子身上,满意地看到他的伴侣脸上重新焕发出属于他这个年纪的、无忧无虑的光彩。
比阳光更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