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没有。”
“所以啊,这里面水很深,你把握不住啊姐妹!”李悦语重心长,“陆晨给你看这个,动机也很值得怀疑。他是不是想借此彻底破坏你对沈墨言的信任,好让你完全倒向他?”
叶梦枝沉默了。
李悦的分析不无道理。
陆晨的举动,看似是为她好,但何尝不是在利用信息差,引导她的判断?
“那……我该怎么办?”
“调查!必须调查!”李悦斩钉截铁,“你不能光听他们说,得自己去找证据。对了!”
她忽然想起什么,语气变得兴奋,“你等着,我有个东西要给你!应该对你有帮助!”
“什么东西?”
“嘿嘿,秘密!等我到了你就知道了!”李悦卖了个关子,“给我个地址,我马上打车过去!这种大型连续剧,没有场外解说怎么行!”
一小时后,李悦拄着拐杖,出现在了叶梦枝家门口。
她精神很好,除了走路还需要借助拐杖,看起来已经完全从车祸中恢复过来了。
沈墨言礼貌地接待了她,态度温和得体,完全看不出昨晚在电话里那冷酷的一面。
他给两人准备了茶点和水果,便借口公司有事,体贴地留下了空间给她们。
“哇塞……”沈墨言一离开,李悦就忍不住小声惊叹,用手肘碰了碰叶梦枝,“真人比在医院时看到的更帅啊!这气质,这颜值,这居家好男人的范儿……你确定监控里那个是他?不会是双胞胎兄弟吧?”
叶梦枝无奈地白了她一眼:“我也希望是。”
“好了好了,说正事。”
李悦收敛了花痴表情,神秘兮兮地从随身携带的帆布包里掏出一个用牛皮纸包得严严实实的文件夹,推到叶梦枝面前。
“这是什么?”叶梦枝疑惑地接过。
“出院前,有个神秘人托护士转交给我的,指名要给你。”李悦压低声音,脸上是抑制不住的兴奋和好奇,“我掂量了一下,像是照片或者文件之类的东西。护士说那人戴着口罩帽子,看不清脸,只说了一句‘交给叶梦枝小姐,她会明白的’。”
叶梦枝的心猛地一跳。
神秘人?给她的?
她深吸一口气,手指有些颤抖地拆开牛皮纸。
里面果然是一叠照片,还有几张打印出来的文件。
当她看清最上面那张照片时,她的呼吸骤然停止,瞳孔猛地收缩。
照片上,竟然是顾云深和陆晨!
背景看起来像是一家高级会所的走廊,两人面对面站着,似乎在交谈。
顾云深的表情依旧是惯常的冷峻,而陆晨则皱着眉头,脸上带着明显的不耐烦。
拍摄角度有些隐蔽,像是偷拍。
他们俩……认识?!
叶梦枝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快要凝固了。
她飞快地翻看下面的照片,每一张都像一记重锤,敲打在她已经脆弱不堪的神经上。
有顾云深和陆晨在不同场合、不同时间见面的照片,虽然大多看起来气氛并不融洽,但足以证明他们绝非陌生人。
有陆晨与一个戴着鸭舌帽的陌生男子在街角交接东西的照片。
还有几张是文件的截图,上面似乎是一些财务往来记录,涉及几个空壳公司,金额不小,而收款方的名字……叶梦枝眯起眼仔细辨认,心头巨震——那似乎是顾云深身边一个特别助理的名字!
最后一张,是一份看起来像是协议的东西,标题是《合作备忘》,签署方那里,赫然签着两个她熟悉的名字——陆晨,顾云深!
日期是在她车祸前两个月!
叶梦枝的手抖得几乎拿不住照片,她抬起头,看向同样震惊得合不拢嘴的李悦,声音嘶哑:“这……这是怎么回事?”
李悦猛地回过神,抓起那几张文件截图和协议照片,仔细看了又看,倒吸一口凉气:“我的老天爷……姐妹,你这哪是修罗场啊……这他妈是狼人杀高端局!还是带商业阴谋的那种!”
她指着那份《合作备忘》的影印件,手指都在发抖:
“你看这里,‘基于共同利益,双方同意在叶梦枝女士相关事宜上采取一致行动,确保其与沈墨言先生的婚姻关系破裂,并协助叶女士脱离当前环境’……脱离当前环境?这说得也太好听了吧?这不就是合伙撬墙角吗?!”
“还有这里,”她又指向那些财务记录,“这些钱,看起来像是顾云深通过第三方流向陆晨的?他们之间还有金钱往来?陆晨不是顶流吗?他缺这点钱?还是说……这是合作报酬?”
叶梦枝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阵阵发黑。
陆晨和顾云深……他们竟然是一伙的?!
他们一个扮演热情冲动、为她打抱不平的“男友”,一个扮演冷峻强势、逼她备孕的“未婚夫”,目的都是为了让她离开沈墨言?
为什么?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那份“合作备忘”里提到的“共同利益”是什么?仅仅是为了得到她?这说不通!
联想到沈墨言昨晚那通可疑的电话,叶梦枝脑中闪过一个更可怕的念头——
难道沈墨言也察觉到了什么,所以在暗中调查甚至反击?
他口中的“处理证据”、“销毁后患”,指的是不是就是陆晨和顾云深勾结的证据?
而她,叶梦枝,不仅仅是他们情感争夺的对象,更可能是他们某种商业或私人恩怨中的关键棋子?
那个不断删除她手机记录的人,是沈墨言吗?
他是为了保护她,不让她被这些错综复杂的关系吓到?还是……为了隐瞒别的什么?
所有的线索交织在一起,拧成了一个更大的、更令人毛骨悚然的谜团。
“姐妹……你还好吧?”李悦担忧地看着脸色惨白如纸的叶梦枝,小心翼翼地问,“这瓜……是不是太大了点?有点噎着了?”
叶梦枝缓缓抬起头,看着李悦,眼神从最初的震惊、混乱,逐渐变得冰冷而坚定。
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
“不,这瓜……才刚刚切开。”
“我现在很想知道,这瓜瓤,到底是什么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