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大哈领命离开，茱萸刚好端了一叠小食进来，被路过的余大哈顺走了一块糕点，茱萸一脚狠狠踩在余大哈脚背上，踩得对方痛呼好几声才解了气，辛昭看在眼里，摇了摇头，制止了两人的无意义打闹：“茱萸，让他滚，他还有事情。”

茱萸哼了一声：“殿下开恩，你就快些滚吧，省得被我踩死！”

余大哈忙不迭跑了，茱萸这才走近，看也不看在地上瑟瑟发抖的人，只是给辛昭斟茶，问道：“殿下可是让他去接南小姐了？”

辛昭嗯了一声，没说话，茱萸便接着说：“殿下近日对这位南小姐倒是颇为重视，可奴婢多嘴问一句，此案结束以后，殿下打算如何与南小姐相处呢？”

毕竟是跟在身边长大的人，茱萸的贴心程度根本不是余大哈这种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人可以相比的，她能看出来辛昭对南楚的意思，也要适时提醒两句。

辛昭想了想，反问茱萸：“你觉得呢？”

茱萸知晓主子的意思，便也顺着说：“南小姐虽出身世家，但总归是南家庶出的孙女，想必南尚书也愿意让她进宫侍奉您左右。”

“南尚书愿意又如何，若是南楚自己不愿意，谁也奈何不了。”

茱萸心下一惊，知道自己说错了话，急忙改口：“殿下，奴婢妄言了。”

辛昭面色并无不虞，只是手上一下一下敲击着桌面，最后，她叹了一口气：“怎么这么难呢。”

茱萸知道主子为何犯愁，却也不敢再多说什么话了。她原本以为辛昭对南楚不过是一时有些兴趣，那只需要给点好处再施压，很轻易便能让南楚到辛昭跟前待着，可现在看来不是的，辛昭不想用威压，那便只能想办法要她的真心了。

但真心何其难，更何况是两个女子。

茱萸没有想很久，因为南楚很快来了，她刚从文缘茶楼出来，就看到了余大哈的马车，心下了然，坐上马车就来了。

“殿下找我？”

辛昭抬了抬下巴，示意她坐在自己旁边，然后才终于把目光看向了早就抖成筛糠的青玉：“人我抓来了，喊你来一起审审。”

南楚坐下后，先是喝了点茶水，闻言有些错愕：“殿下，我也不会审案子啊。”

“会不会的，都是慢慢学的，你多看看也就会了。”

这意思就是南楚想走也走不掉，于是她也不扭捏，大大方方坐着，看着余大哈带着人进来审人。

不过没看多久，南楚就有些后悔了，她知道辛昭管着刑部，但她不知道刑部审犯人都是这样的——太血腥了。

青玉一开始还什么都不愿意说，可是到后面她十指尽断背上也是皮开肉绽的时候，她终于还是开口了。

她说上元节那日，是大皇子在青音阁寻欢，碰到死人这种晦气的事情很是生气，便让人通知了京兆府来查案，而沈青青是她的亲生女儿，她不愿意自己的孩子再受皮肉之苦，所以昨晚上还送了瓶毒酒给沈青青送行。

辛昭闻言险些笑出声：“青玉，你是不是觉得，本宫是个傻子？”

青玉急忙摇头否认，辛昭却站起身，从余大哈手里接过一根长鞭，亲手抽了下去。这一鞭子抽得比前面的任何一鞭都要狠，从肩膀到腰腹，顿时裂开来，鲜血不断涌出。青玉虽然不再鲜妍年轻，但保养得极好，哪里受过这样的鞭打，一时间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辛昭将染血的鞭子随手扔下：“大皇子宫里那些歌姬舞姬难不成全是男的？他需要冒着风险去你那里找女人？”

青玉不答话，辛昭却也懒得继续说什么，摆了摆手，让余大哈把人带下去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