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少尹离开牢房的时候,身后跟了一个蒙着面的女子,二人坐上马车正打算走,先前派出去盯梢的人却回来了。
那人敲了敲吴晴的车窗:“大人,青玉不见了。”
这话一出,车内的两个人都有些惊讶,沈青青急得想出声询问,被吴晴瞪了一眼便乖乖闭嘴了。
吴晴有些不耐烦,她今日才发觉自己这些下属做事情拖拖拉拉,说话又说不到重点,“什么叫做不见了?没教过你怎么汇报吗?”
那下属被吴晴一骂,脑子也清醒了不少,急忙道:“大人,属下远远看到青音阁主事的人和青玉身形一致,便以为那人就是,可是过了一刻钟左右,那人转过头来,属下才发觉盯错人了,急忙进去找,可是青音阁现在已经易主了,新的老板叫浮烟,属下也不知要不要把浮烟也带过来……”
吴晴掀开车帘,仔细看了一眼这位下属的脸,没忍住骂道:“吃白饭的吗?盯个人都盯不住,给我滚!”
下属忙不迭要滚,又被吴晴喊住:“滚回来!派人去找,把王城翻个底朝天也要把人给我找出来!”
沈青青估摸着吴晴的火气发得差不多了,才开口:“大人,浮烟或许知道点什么。”
吴晴点头:“行,那就先去会一会这位新老板吧。”
吴晴的马车刚离开京兆府大门,另一拨人便来了,为首的人穿着禁军的衣服,京兆府的人也不敢拦,那人双手抱胸环顾了一圈,随便逮了一个人问道:“你们府尹呢?”
被逮到的好巧不巧正是刚刚才被吴晴痛骂了一顿的小吏,此时甚至有些哆嗦:“不……不知道啊,小的刚回来……”
那人啧了一声,又问:“那两位少尹呢?”
小吏抬眼看了一眼外面:“吴少尹刚出去,另一位……”
“不会说话吗?另一位人呢?”
“另一位咱也见不到啊……”
眼看小吏都要被吓哭了,那个禁军才反应过来:“也是,王家的二公子不想来的话你们也没办法。”他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喊道:“奉大皇子之命,特来协助吴少尹办案,所以,把人请回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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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时,青玉早已经跑到了城外,她穿了一身粗布麻衣,只觉得浑身都硌得慌,但是为了逃命她也只能忍了。她站在路边,像是在等着什么人,没过一会儿,便有一架马车停在了她面前。
“往哪儿走啊,可以稍你一程。”
驾车的车夫是个胡子拉碴的男人,说话却是操着一口胡人口音,青玉一听这口音,眼睛都亮了一瞬:“我往北边走,可顺路?”
车夫笑了笑:“四面八方都是路,哪里会不顺路呢,上车吧!”
于是青玉急忙上了车,车夫嘴里哼着听不懂的小调,驾着车一溜烟就跑了个没影儿,青玉只当他是急着交差,也没多想。没过一会儿,那路边又来了一架马车,驾车的是个胡人,汉话也说不明白,叽里咕噜和旁边的人一顿打听,最后只能无功而返,不过这些青玉并不知道,她若是知道的话,怕是死都不会上现在这架马车了。
马车最后停在了郊外的一处庄子前,青玉甫一下车,就被一把匕首架住了脑袋,那个胡子拉碴的车夫慢条斯理地用另一只手撕掉了脸上的胡子,咧嘴一笑:“青老板,我家主子有请。”
这一开口,是纯正的官话,哪里还有半点胡人口音,青玉自知跑不掉了,也只能认命地往里面走。那个车夫接过门口小厮递过来的湿帕子擦了擦脸,皮肤也白净了几分,若是南楚在这里她一定认得出来,这可不就是上元节那天被辛昭派来善后的老实人吗?
余大哈哼着小曲儿,把人带到了地方往地上一扔,立刻冲着座上人单膝下跪行礼:“主子,人带到了。”
辛昭慢悠悠品了一口茶,才道:“行,去接南三小姐过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