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跌落在地,明其砚抱住她,轻柔地为她擦掉眼泪,阳台门大开,风吹的冷极了,外面还在飘着雪,客厅冷如冰窖,明其砚把她抱进卧室放床上躺着,盖好被子后准备离开,手被人拽住不让走。
薄絮仰头看着天花板,眼睛一半清醒,一半浑浊,她用气音一字一句地问出口:“你是谁…”
她想知道。
脑海中只剩这一个念头。
小家伙爬上床,温暖的小手抚摸薄絮的脸,好多眼泪,妈妈哭了,肯定难受极了。
“妈妈,妈妈!”小家伙张开双手尽力抱住她,也跟着哭。
薄絮松开拽住他的手,喃喃自语:“我是谁?”
疼痛如潮水般再次上涌,小家伙在她眼中只剩一个迷糊的轮廓,还在不停的喊妈妈。
“念念…”她抬手抱住小家伙,胸腔不断起伏,如溺水之人寻到生机。
“明弋,跟我走。”明其砚发话,语气强硬。
“我不要!”小家伙态度也很坚决,他要跟着妈妈。
“她不是你妈妈!”
“她是!”
父子俩僵持着。
明弋一直都知道,这是他的妈妈,薄絮是她的妈妈,他见过的,在画册上,他见过很多次。
小家伙哭的更厉害,止不住的重复:“她是我的妈妈,她就是我妈妈,我要妈妈,我要妈妈…”
薄絮触到小家伙柔软的身体,他哭的凶,刚洗完澡还没擦干,身上泛红,像个没人要的孩子。
给他盖上被子,拍着他的背,轻声说:“不哭了,妈妈在这,念念…不怕…”
薄絮什么都不想了,小家伙哭了她心疼,她不想念念哭,她想念念笑,想看念念跟在她身边,想听她喊妈妈,想教他读书写字,想看他慢慢长大。
母子俩抱在一起,在伦敦的深夜,在大雪纷飞的夜晚。
“妈妈…”
“嗯,我在。”
*
薄絮第二天起来时,公寓恢复原样,被打碎的阳台门换了新的,烟灰缸也洗干净,地上也没有玻璃碎片,好像昨晚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她依稀记得有人抱住了她,还有手上未曾摘下的粉钻。
他说,本来就属于你。
还有他那明明炽热却又拼命克制的举动,眼神。
为什么呢。
她想知道。
“宝贝。”薄絮捏捏小家伙的手,睡着的样子很可爱,像软乎乎的糯米团子,“念念。”
“妈妈,抱。”
小团子昨晚只围了浴巾,睡着睡着就光着了,薄絮找了衣服给他穿上,趁他迷糊来套他话,“念念宝贝,昨晚爸爸是不是来过啦?”
“嗯,爸爸来了。”
“那宝贝看见了什么跟妈妈说好吗?”
薄絮给他穿套头毛衣,小家伙的头发睡的乱糟糟,还顽皮的翘起一小撮,可可爱爱。
“爸爸抱着妈妈,妈妈哭了,很难受。”小家伙自己穿好袖子,后抱住薄絮,拍拍她的手,说:“我会保护妈妈的。”
薄絮突然冒出个疑问,“念念,你怎么确定我就是你妈妈的?”
她很确定自己没有见过这个孩子,这几年没有,之前也没有,而孩子却是一眼就认定她是他妈妈,这未免古怪。
“画册,因为妈妈画的画册。”
“上面有爸爸,妈妈,还有没肚子里的念念。”
薄絮皱眉,深问:“念念确定上面的人是我吗?”
小家伙重重的点头,“我确定,薄絮就是我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