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和大饭店,两家算是正式碰面。彼此都知根知底,也就不拘那些礼数了。
“这是阿絮吧?”明其砚的母亲叫廖京雅,一身旗袍风韵不减,见到薄絮热络的牵住手,搞得薄絮有点慌。但看薄靳言一副喜欢的样子也就放下心。
“嗯,廖阿姨好。”
廖京雅看一眼她的肚子,再看眼小姑娘,“还这么见外呢,还叫阿姨?”
薄絮显然有点招架不住这热情,明其砚解围说:“妈,吓到她了,您收着点。”
薄靳言上前,吊儿郎当的:“阿姨,您只顾着看我妹,都没注意到我这么个帅小伙?”
廖京雅睨一眼:“你啊,越长大越能贫,半点没走样!”
“爸呢?”明其砚问。
“哦,刚碰见个熟人,打招呼去了。”廖京雅眼睛没挪开薄絮一寸,随口答。
进了包厢,菜上的差不多了,明钦和才入席,“哎呀,不好意思,聊的久了点,许久不回国,哪都新奇。”
廖京雅嗔怪地看一眼,像在责备自己丈夫不懂礼数。夫妻俩一唱一和的,感情极好。
来之前,薄靳言也跟她说了不用担心,明家父母很好说话,明钦和疼老婆是出了名的,廖京雅年轻时是满世界跑的记者,性子活泼跳脱,都不是什么古板的人。这点从两人结婚这事上就能看得出来。
“阿絮啊,你这是几个月了?”廖京雅坐薄絮旁边,一个劲儿的给她添菜,没有半点架子。
“四个月了。”都是她喜欢吃的。
“哎,怀孕不容易。”廖京雅叹口气,又对明其砚说:“你小子可得好好陪着,听到没?”
明其砚给薄絮递纸巾,说:“知道了。”
之后两个见面不到三小时的婆媳就聊了起来,廖京雅能聊,天南海北的,给薄絮讲年轻时的见闻,战争,饥饿,贫困,还有人性。薄絮偶尔说两句,大多时候都在吃,廖京雅也跟她聊育儿经,聊怀明其砚时的事,还有明其砚小时候的事。
“你不知道啊,他们两个是四个里面最混的,不给他们钱,他们就把邮差送的报纸挨家挨户搜罗来,拿到废品站卖,路上碰到大孩子抢,还把人给揍了一顿,最后顶着一身伤买了一包糖回来。”
“还有啊,去捅小区里的马蜂窝,跳进喷水池里差点没给憋死,跟落汤鸡似的。”
“你知道阿砚小名吧,阿絮…他…”
“妈。”明其砚打断,“今天是我的批斗会吗?”
廖京雅笑,停了声。甜品上了,是巴斯克蛋糕,薄絮挺喜欢的。巴斯克烤着正正好,薄絮吃了一块,酒足饭饱,也没觉得氛围不好。
临走前,廖京雅握住她手,从包里给了她一张银行卡,“阿絮啊,我也是第一次当婆婆,不知道该准备什么,你也什么都不缺,明氏集团百分之十五的股份已经在你名下,这个给你。”
薄絮愣住,她也是第一次当人媳妇,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廖京雅把卡往她兜里一塞,后轻轻抱住她,说:“辛苦了,孩子。人生还长,会越来越好的。”
*
到家后,薄絮显然还懵着,指尖那张卡沉甸甸的,她以为今天的会面会很沉重,毕竟傅文清很在医院,薄家人丁单薄,她又不算太好……
明其砚在她旁边坐下,蓝莓喂到她嘴边,问:“不喜欢你婆婆的见面礼?”
嘴里的蓝莓爆开,酸甜可口,薄絮没顾得上说话,眼睛睁的老圆,虽说薄家在沪城是响当当的老钱,但明家可是把版图都拓展到国外了,百分之一的股份都够让人眼红的了,何况是百分之十五。
明其砚继续喂她:“我妈就那样,比较粗神经。百分之十是给明家儿媳妇的,还有百分之五是她给你的。”
薄絮显然更懵了,明明有话要说,但身体不由自主的吃下那到嘴边的蓝莓。
明其砚笑的肩膀一颤一颤,擦干净手,吻掉她唇边的蓝莓汁,看着她的眼睛,说:“宝贝,我们都在爱你。”
“他们真不来参加派对么?”薄絮问,起初觉得无所谓,但现在她还挺想他们能来的。
“没事,他们对这方面没意见,男孩女孩都行,你平安就好。”明其砚这样说。的确,明家一直是四个人家族里最不拘小节的那个。几十年前,沪城还流传一句话——谁能进明家的门才是真正的享福。
“他们不太在意这些,忙着环游世界享受生活呢,连我都不怎么管。”明其砚拿了酸奶出来,打算让她拌着酸奶吃蓝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