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如刀,卷着腐叶在林间呼啸。胡清雪赤足立于月光斑驳的空地中央,素白道袍被风撕扯得猎猎作响,唯有双眸亮如寒星,映着周遭翻滚的浓黑妖气。那是混杂着腐骨与血腥的恶臭,黏腻得几乎要凝固空气,可她胸腔里的呼吸却匀净如古井,唯有垂在身侧的指尖,正沁出点点蓝紫色灵光,仿佛有活物在皮肉下雀跃欲出。
"嘶——"
尖啸声撕破寂静,一只形似野犬的精怪龇着钢针般的獠牙猛扑而来。胡清雪不退反进,右脚在湿滑苔藓上轻轻一点,身形骤然化作淡青色残影。精怪扑了个空的刹那,她已旋身至其背侧,右拳裹挟着蓝紫流光,如流星坠地般轰在精怪佝偻的胸膛!
"嘭!"
骨肉碎裂声伴随着闷响炸开,精怪庞大的身躯像断线风筝倒飞出去,在地面犁出三尺深痕。灵力冲击波以拳印为圆心扩散,震得周围百年古木簌簌发抖,金黄落叶漫天狂舞,竟在她周身形成旋转的光轮。
"这娘们邪门!结阵!"
七八只精怪从树影中窜出,青面獠牙的脸上泛着幽绿鬼火。胡清雪左掌虚按,蓝紫灵光瞬间凝结成半透明光盾,迎上从左侧袭来的利爪。"铛"的脆响中,精怪惨叫着被震飞,而她右拳已化作残影,硬生生将半空中另一只试图偷袭的精怪劈成两截——那拳风竟锐利如刀,在夜幕上划出转瞬即逝的青紫色裂痕。
她踩着落叶疾行,道袍下摆扫过之处,妖雾竟如沸水遇冰般退散。可精怪越来越多,前赴后继地扑上来,虽不堪一击,却像附骨之疽。胡清雪旋身踢飞第五只精怪时,终于蹙起秀眉:这些杂碎修为低微,却懂得以数量消耗灵力,分明是拖延战术!
"想耗死我?"她冷笑一声,突然双掌合十。
蓝紫灵光骤然从七窍涌出,在头顶汇聚成旋转的气旋。当三只小精怪从后方包抄而来时,她猛然将双掌向外推出——"破!"
环形气浪轰然炸开,所过之处草木尽伏,精怪们像被无形巨手拍中,惨叫着倒飞出去,撞断无数古木。胡清雪踏着气浪腾空而起,衣袂翻飞间,蓝紫灵光已凝成实质般的铠甲,每一次挥拳都带着风雷之声,每一次踢腿都激起灵火燎原。她的肉身与灵力仿佛已臻化境,拳风过处,妖气寸寸湮灭。
"吼——!"
体型如象的头目精怪终于按捺不住,携着毁天灭地之势扑来。胡清雪眼神一凛,在空中硬生生拧转腰身,双手交叉于胸前。体内灵力骤然暴涨,经脉中传来龙吟般的嗡鸣,蓝紫电光顺着指尖噼啪作响,竟在暗夜中织成璀璨电网!
"雷动九天!"
她猛然将交叉的双手向前推出,凝聚毕生修为的一拳正中精怪眉心。震耳欲聋的巨响中,精怪庞大的身躯竟如琉璃般寸寸碎裂,黑血混着内脏泼洒而下,在她脚边汇成腥臭的血泊。
林间骤然死寂。
胡清雪缓缓落地,蓝紫灵光在她周身盘旋成环,映得那张沾着血点的脸庞愈发冷冽。她抬手抹去唇角溢出的血丝,刚要调息,却见周遭精怪的尸身竟在扭曲中化作黑烟,连带着弥漫的妖气一同消散无踪——不过弹指间,方才还妖气冲天的密林,竟干净得像从未发生过厮杀。
"糟了!这是调虎离山!我得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