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域云海翻腾,霞光如织,胡清雪正看得痴了,耳边却传来敖榭略带冷硬的声音。她回过神,只见对方递来一个沉甸甸的玄色行囊,触手冰凉,隐隐有流光转动,打开一看,里面竟是一叠叠装订整齐的古老卷宗,散发着淡淡的墨香与岁月沉淀的气息。
“我尚未认可你为徒。”敖榭的目光锐利如鹰,扫过她略显稚嫩的脸庞,“这些卷宗,需送往六界各处,每一卷上皆有对应国名与印记。限你三日之内送达,过时——”他故意顿了顿,指尖一捻,一个古朴的沙漏凭空出现,悬于半空,金色的细沙正簌簌落下,“——不候。”
“可是……”胡清雪刚想询问如何跨越六界壁垒,那沙漏已开始滴答计时,敖榭唇边勾起一抹居高临下的冷笑:“现在,抓紧时间吧,小丫头。不然,这些卷宗可就要‘过期作废’咯。”
“是!弟子定不辱使命!”胡清雪心头一紧,不敢再多言,急忙将行囊扛上肩。沉甸甸的分量压得她一个趔趄,她咬着牙稳住身形,匆匆翻出最上面的一卷。卷宗封面用朱砂笔书写着苍劲有力的大字——【魔域·亡尊亲启】。
她不敢耽搁,辨认方向后便朝着魔域边界疾驰而去。穿过一片幽暗的古林时,林间深处忽然传来水桶晃动的声响。胡清雪循声望去,只见一抹颀长的身影立在溪边,竟是于墨川!
他赤着上身,白皙色的肌肤在斑驳的树影下泛着健康的光泽,水珠顺着流畅的肌肉线条滑落,没入腰间系着的粗布长裤。那看似清瘦的身板,实则肩宽腰窄,肌理分明,往日被衣物遮掩,竟让人错以为是弱不禁风的文弱书生。此刻他正弯腰汲水,动作利落,臂弯处的肌肉随着动作微微贲张,充满了力量感。
四目相对的刹那,胡清雪只觉心头猛地一跳,仿佛有某种无形的引力,让她的目光再也无法从他身上移开。于墨川显然也没料到会在此处遇见她,手中的竹竿“哐当”一声落入水中,溅起一圈涟漪。
“墨川!”胡清雪定了定神,想起正事,急忙快步上前,扬了扬手中的卷宗,“你可知亡尊此刻在何处?我有文件需当面交给他。”
于墨川这才回过神,脸颊微微泛红,手忙脚乱地从溪边拿起搭在石头上的外袍套上,动作间带着几分仓促的窘迫。“亡尊是我师父,”他接过卷宗看了一眼,又望向胡清雪,眼中带着一丝疑惑,“你何时开始替天界跑腿送信了?”
他说着,目光落在胡清雪肩上那个几乎与她身形不成比例的沉重行囊上,眉头微蹙。小姑娘身形娇小,被行囊压得肩膀都微微倾斜,额角已渗出细密的汗珠。于墨川心中一软,不由分说便将行囊从她肩上卸了下来,自己背上。
“你……”胡清雪一愣,想要阻拦,却被他用眼神制止了。
“罢了,”于墨川拍了拍行囊,掂量了一下重量,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温和,“我陪你去。六界路途险恶,你一个女孩子家,独自奔波太不安全。”
胡清雪看着他自然接过行囊的动作,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又有些不好意思:“这怎么好意思……”
“无妨。”于墨川背着行囊,步伐稳健地走在前面,仿佛那沉重的负担于他而言轻若无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