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这……这也不是不行啊!”莫光先是一愣,随即贼兮兮地笑了起来,眼睛滴溜溜一转,又瞄了一眼一旁默不作声的凤渊与兰清语,搓了搓小手,“不过嘛,我这小身板,怕是经不起某些‘醋坛子’大哥的拳头啊!要不……先收点‘保护费’?”
胡清雪简直哭笑不得,抬手在他后脑勺上轻轻拍了一下:“你这小道士,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大人谈正事呢,小孩子家家的少掺和。”
莫光捂着后脑勺,撅起小嘴哼唧道:“哼,掺和就掺和嘛!可是……你们看这屋子!”他伸出小手一指,“都快塌了!四面漏风,跟个破庙似的,今晚要是在这里过夜,不把我冻死才怪!”
一直沉默寡言的凤渊终于忍不住低笑出声,他从怀中慢悠悠地摸出一根通体乌黑、不知是何材质的蜡烛,随意地往墙角地上一插。指尖灵力微动,烛芯“嗤”的一声轻响,竟燃起了幽幽的黑色火焰。奇异的是,这黑焰虽看着诡异,散发出的却是融融暖意。火光摇曳间,屋内原本刺骨的寒气瞬间被驱散,一股温和舒适的暖意缓缓流淌开来,驱散了众人一身的疲惫与寒意。
“区区取暖,何足挂齿。”凤渊拍了拍手,得意洋洋地扬起下巴,还特意朝敖漪挑了挑眉,带着几分挑衅,“小屁孩,还不赶紧找个角落睡下?大半夜不睡觉,小心明天长不高。”
“诶?那你们呢?你们打算熬夜聊‘正事’还是聊八卦啊?”莫光正精神头十足,还想再追问,却被一旁早已听得不耐烦的兰清语冷不丁地吹了口气——
“呼——”
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气流拂过莫光脸颊,他只觉眼皮一沉,脑袋“嗡”的一声,下一秒便直挺挺地往前一倒,“咚”地一声靠在墙角,竟是当场睡了过去,鼾声“呼噜呼噜”地响彻整间破屋,睡得香甜无比。
胡清雪看得目瞪口呆,随即无奈地扶额,疲惫地靠在敖漪坚实的肩头,轻轻叹息:“如果……如果真的是魔神在背后操控,那我们这次面对的,恐怕就不只是凤远和那些妖族势力那么简单了。”
兰清语面无表情地收回目光,玉指轻捻,手中那支灵笔凭空出现。他挥动灵笔,在空中虚虚一点,一行清隽的字迹便浮现在众人眼前:【也未必就是魔神本人。以他当年的伤势,若想完全恢复,绝非易事。而且,一旦他真身异动,天界那位必然有所察觉。以他的行事风格,还不至于蠢到自投罗网,引火烧身。】
敖漪伸出手,轻轻揽住胡清雪微凉的肩头,目光望向窗外纷飞的大雪,眼神深沉如渊,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话虽如此,但若是魔界余孽在凡间蠢蠢欲动,试图为他铺平道路……我们接下来的日子,恐怕连片刻喘息的机会都不会有了。”
风雪,似乎更大了。破屋内,一时只剩下莫光均匀的鼾声,以及众人心中沉甸甸的思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