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望舒走过去，低头看去。舆图上标注着大晟朝全境，山川河流，州府县镇，一目了然。但在西北方向，有一片区域被朱笔圈了出来，旁边写着几个字——“西域都护府”。

“陛下想重开西域都护府？”

李昭阳点了点头：“丝绸之路中断了太多年。若能重开西域商路，不仅能增加国库收入，还能加强朝廷对西北的控制。更重要的是——”她抬起头，看着他，“我需要一个信得过的人，去主持这件事。”

沈望舒心中一震。

他明白了。

她不是要他去送死。

她是要他离开长安。

离开这个是非之地，离开朝堂的漩涡，离开她。

“陛下，”他开口，声音有些干涩，“臣……考虑一下。”

李昭阳看着他，目光复杂。

“好。你考虑好了，告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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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望舒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御书房的。

他走在长长的宫道上，脑中一片空白。

她要他走。

他知道，她是为了他好。

长安太危险了。那些反对她的人，动不了她，就会动她身边的人。而她身边最亲近的人，就是他。

她怕他出事。

所以，她要他走。

可他不想走。

不是因为贪恋权势，不是因为舍不得长安。

是因为——

走了，就再也回不来了。